这一刻,白丹丹将她丑陋的真面目全然暴露在了章东川的眼前。 章东川觉得他很好笑。 他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丢掉了他章家继承人的位置、丢掉了真正温柔纯洁的钟凌雪。 当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不需要多么伟大,只需要坚守底线,做一个忠于妻子、忠于婚姻的人,他都不会落到今日这种地步。 他和白丹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谁也不用鄙视谁。 “二十万,”他淡淡说,“我只给你二十万,你再和我吵,我也不会给你降了,毕竟你确实怀着我的孩子,流产需要医药费、营养费,我得拿,我不能连最后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但是,再多了,就没有了。 二十万,你爱要不要,孩子,你爱打不打,你要是不打,你就把他生下来。 反正,连我都被老爷子赶出章家了,我兄弟那么多,你也别指望我将来还能回章家,打什么翻身仗。 连我都摸不到章家的继承权,你生下来的私生子,更是什么都落不到。 你要是不怕年纪轻轻就当单亲妈妈,生了孩子以后再也找不到好男人嫁,你就只管生。 反正我是男人,我什么都不怕!” 白丹丹要气疯了:“章东川,你、你不能这么不要脸! 你这么做,还像个男人吗?” “我要脸还是不要脸,像不像个男人,你不是早就知道吗?”章东川自嘲的说,“我要是要脸、像个男人,我怎么会背着自己的老婆在外面养女人? 我是什么样的人,还有谁比你更清楚吗?” 白丹丹气的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出来了,章东川这是彻底不要脸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当一个人连脸都不要了,别人拿他还有什么办法? 她不敢再和章东川硬来,放软了声音:“刚刚是我的错,我不该和你吵。 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我得打掉我们的孩子。” 她将掌心贴上小腹:“我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你忽然说要把孩子打掉,我心里特别难受,才会和你吵。 五十万就五十万好了,只是……” 她咬了咬唇,楚楚可怜的看着章东川问:“东川,能不能把现在住的房子留给我? 你非要和我分开,我留不住你,但是这栋房子里有我们之间最美好的回忆,我不想离开这里……” 章东川嗤笑:“想要房子就说想要房子,干嘛把理由描述的这么凄美动人? 你当我是个傻子吗,你把理由说的动人些,我就会把房子给你! 实话和你说,老爷子把我赶出家门,就给我留了这么一套房子,留给你,我怎么办?” “你还有父母啊!”白丹丹急声说,“虽然你爷爷不管你了,但你父母不会不管你的,你没房子了,你父母肯定有房子,你住进你父母的房子不就行了吗? 你知道的,我和晨晨是从农村出来的,我们连个立锥之地都没有,我们真的很需要这套房子,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 “别做梦了,”章东川冷冷说,“我弄丢了继承人的位置,我爸妈估计这会儿恨不得打死我,你让我向他们去要房子? 你知道这一套房子在夜都是什么价格吗? 你和我在一起多久? 你就想要我一套房子! 你怎么这么敢想呢?” 白丹丹还想说什么,被章东川摆手打断:“我说过了,二十万,你爱要不要,房子更不可能给你。 我给你几天时间,你赶紧搬出去。 白丹丹,我虽然被老爷子赶出家门了,但是章家的人我还是能使唤的动几个的,我不想和你动粗,你识相点,赶紧从章家搬出去,给我们彼此都留下最后的体面!” “章东川,你什么意思?”白展晨忍无可忍,冲过去,狠狠一拳打在章东川的脸上。 章东川被他打倒在地,白展晨顺势骑在他的身上,又是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脸上:“你这个畜生东西! 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姐姐? 她怀了你的孩子,你用二十万就想打发她? 章东川,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敢欺负我姐姐,我不会放过你!” 他疯了一样一拳又一拳的轰在章东川的脸上,很快打的章东川鼻青脸肿。 章东川自然不肯坐以待毙,奋力反击,很快翻身将白展晨压在了身下,抡起拳头打在白展晨的脸上。 白丹丹吓得尖叫,冲过去拉架,被章东川用力挥开。 白丹丹倒退了几步,摔倒在地,后腰撞在茶几上,疼的她惨叫出声。 听她声音不对,章东川和白展晨下意识朝她看过去。 白丹丹捂着小腹,表情痛苦狰狞:“肚……肚子疼,好疼……救……救救我……” “姐!”白展晨推开骑在他身上的章东川,连滚带爬的扑过去。 白丹丹的身体下,一股血液渐渐地蔓延开。 白展晨被吓得脸色惨白:“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白丹丹捂着肚子申吟:“送我去医院,晨晨,送我去医院……” “哦哦……”白展晨如梦初醒,抱起白丹丹,冲章东川怒吼,“你还愣着干什么? 去开车啊!” 章东川抿了抿唇。 他不是很想去。m.biqubao.com 他刚刚抹了一把脸,满手的血。 这个样子出门,太丢人了。 而且,看白丹丹这个样子,八成是流产了,肯定是要做流产手术的。 他和白丹丹不是夫妻,他送白丹丹去做流产手术要是被人看见传扬开,也丢人。 想到他要是送白丹丹去医院,要是万一被熟人撞见,他就头皮发麻。 可白丹丹的衣服很快就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人命关天,由不得他不去。 他只犹豫了几秒钟,便认命的冲出门去。 章东川开车和白展晨一起将白丹丹送到了医院。 白丹丹被推进手术室,满身是血的白展晨瑟瑟发抖,目光却像只凶狠的狼崽子一样恶狠狠的盯着章东川:“章东川,我告诉你,我姐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我宁可给你偿命,我要弄死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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