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连翘点头,“他是一个意志很坚定的人。 在战争年代,他要是被敌人俘虏了,肯定不会当叛徒。 秋白芍眼光不错。 她选的男人,够爷们!” 唐无忧朝四周看了看:“全程录像对吧?” 许连翘点头:“对。” 唐无忧问她:“等治疗结束,你会把录像传给秋白芍吗?” “当然,”许连翘毫不犹豫的说,“这是秋光为了他们的爱情做出的努力,无论我是否治疗好秋光的口吃,秋白芍都应该知道,这个男人为了他们的爱情,做出了多大的努力。” 唐无忧说:“主意是好的,但你悠着点呀,我怕他出事。” “安啦!”许连翘说,“我心里有数,我并不想丰富自己的人生经历,去体验一下监狱套餐,放心吧,他没事的!” 唐无忧想了想,虽然许大医生在某些方面不太靠谱,但是在专业方面还是很靠谱的,他还是选择相信许大医生吧! 许连翘一次又一次的加大电击力度,电击强度一直调到第五档,秋光才终于不间断的嘶吼出“秋光爱秋白芍”这五个字。 他根本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说出的这几个字的。 他疼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只是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不停的引导,对他说,只要他说出这句话,这种非人的折磨就会停止,他就可以从这种无尽的折磨中解脱出来。 说出这六个字的他,完全是无意识的。 许连翘并没有停止电击,而是厉声对他说,再重复一次! 秋光太想结束这种痛苦的煎熬了。 他的身体几乎绷成了一条直线,浑身都被冷汗打湿了,整个人湿淋淋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脸色青白青白的,一点人色都没有,嗓子里发出的声音不像是人类发出的声音。 他闭着眼睛,手臂凸出来的血管像是要爆裂开了,声嘶力竭的喊:秋光爱秋白勺。 秋光爱秋白芍。 秋光爱秋白芍…… 此时此刻的他,意识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能机械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许连翘交给他的任务。 这一刻的他,只知道一件事,只有完成许连翘交给他的任务,他才可以从这地狱般的痛苦中解脱出来,恢复自由。 等他重复了几十遍之后,许连翘终于解除了电击。 秋光像是一条被人抛在岸上的鱼,嘴巴大张着,大口大口的呼吸。 徐连翘等他恢复了几分钟之后,才把插着吸管的杯子凑近他嘴边:“喝点水。” 秋光浑身都是颤抖的,嘴唇也是颤抖的,费力地叼住吸管大口大口的喝水。 等他补充了200毫升左右的水分之后,许连翘将杯子拿开:“一次性不能喝太多,等会儿我再给你,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秋光看向她,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的嗓子疼的像是裂开了,又像是有几把刀子在里面割,疼的他眉头深深的锁起。 “没事,你先不用说话,”许连翘,对他说,“你先休息一会,我马上回来。” 她没有解开秋光的束缚,而是走在沙发旁坐下,把刚刚的治疗录像剪辑了一下。 片刻后,她回到秋光的身边,把她剪辑好的录像递到秋光面前:“仔细的听一听,这是你的声音。” 前面的那些无效治疗都被她剪掉了,录像只有不到一分钟,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秋光连续说了几十遍秋光爱秋白芍。 秋光死死盯着视频,眼睛瞪到最大。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耳朵竖起来,听着视频里的声音。 秋光爱秋白芍! 秋光爱秋白芍!! 秋光爱秋白芍!!! 他说出来了! 真的说出来了! 流利顺畅的说出来了,丝毫没有磕巴! 这是他从没做到过的事情! 哪怕,是他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偷偷的练习,他都从没有做到过。 更不要说,在秋白芍面前,他会因为紧张,更结巴。 可是,就在刚刚,他做到了! 他一连说了几十遍,一丝一毫的结巴都没有。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许连翘。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不要怀疑,本医生就是这么厉害!”许连翘笑眯眯的看着他说,“现在你就跟着视频里读,秋光爱秋白芍。” 秋光张开嘴,声音嘶哑的犹如破锣一般:“秋光爱秋白芍……”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句话,嗓音很难听,但他的声音还是从小到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最后,他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喜极而泣! 许连翘仍旧没有放开他身上的束缚,而是对他说:“换个说法吧,不要再说秋光爱秋白芍了,简单点,直接说……我爱你。 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你可以丝毫不结巴的说出秋光爱秋白芍这句话,足以说明你身体方面确实没有问题。 刚刚,你已经突破了你心里的障碍,可以连续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那么,只有三个字,就更不在话下了。 来,试一试吧,说我爱你!” 秋光看了许连翘一眼,缓缓的张开唇:“我爱你……” 他听到了自己用一种自己丝毫不熟悉的声音,说出了我爱你三个字。 他的嗓子疼的厉害刀割的一样,但是这都没有关系。 他真的可以在没有丝毫外力介入的情况下,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了! 丝毫没有结巴,没有我我我我我的多少次,才艰难说出后面爱你两个字的那种尴尬。 他忽然闭上眼睛,痛哭出声。 他自认不是一个脆弱的人,可是此刻,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没人知道因为结巴这件事,他受了多少嘲笑,内心有多痛苦。 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是不会知道有多痛的。 可能口吃对没有口吃的人来说,就只是一个小毛病。 可是,对他来说,却是他自卑的来源。 他很聪明,有毅力,学东西快,重信守诺,有责。 他从不觉,他比别人差,可是结巴这个缺点却让他自卑。 因为结巴,他觉得他配不上秋白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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