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秋白芍情不自禁攥紧了拳,“他不说! 他只说爱,但我问他是爱情还是亲情,他不说!” 因此,她才会如此气愤。 如果是以前的她,在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之后,她会立刻跑去医院,把孩子打掉。 可她跑出家门后,迟疑了。 她舍不得。 平时,不觉得什么。 可当她脑海中有了想把孩子打掉的想法之后,她才知道,她有多爱她腹中的孩子。 她舍不得打掉他。 只是打掉他这个想法,就让她心疼不已。 她一丝一毫踏进医院大门的勇气都没有。 她在街上转了好久,忽然想到了朋友曾对她提起过的广厦事务所。 朋友说,广厦事务所很神奇,可以解决一切难题。 当时,她没往心里去。 可当她遇到了她自己无法解决的难题之后,她便把广厦事务所当成了可以救她的浮木。 于是,她便出现在了这里。 许连翘追问:“你问了他几次? 是在什么情境下问的? 他的反应如何? 具体说了些什么?” 秋白芍抿了抿唇:“就在刚刚,我来你们这里之前,我问他,爱不爱我。 他说爱。 我问他,他对我是单纯的爱情,还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的感情,其实是亲情。” 他看了我很久没说话,我又逼问了他一遍,他才说:“爱……” “爱?”许连翘挑眉,“就一个字? 不是爱情?” “不是!”秋白芍恼怒说,“我问了他三遍,他每次都只说一个字,爱!” 许连翘:“呃……你没和他好好聊聊? 问问他,他说的这个爱,到底是什么爱。 他爱你,爱到什么程度。 他是否愿意因为爱情,和你白首偕老。 又或者,他有其他的想法,想结束你们的婚姻。” “谈个屁!”秋白芍恼怒的爆了粗口,“我不知道你们看过一部剧,里面的男主角,寡言少语,整部剧都说不了几句话,另一个主角给他起外号,叫他哑巴张、闷油瓶?” “你别说,我还真看过!”许连翘兴致盎然说,“不但看过,而且,特别喜欢那部剧!” “看剧时,没什么感觉,只觉得那个男主角虽然话少,但也很帅,很讨人喜欢,”秋白芍问许连翘,“你是不是也很喜欢他?” 许连翘点头:“对,非常喜欢!” 秋白芍呵呵:“可是,那种人,只有在电视剧里才可爱,现实中,他可以把你气死! 你敢信吗? 他没人家男主角帅,可比人家话还少。 只要能说一个字解决的问题,从来不说两个字,只要能用点头解决的事情,绝不说一个字! 以前,我还好,我很讨厌聒噪的男人,他寡言少语,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可当我想和他讨论一下我们的人生大事,我想和他深聊,想把这件事情谈透时,他还和我惜字如金,我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许连翘:“呃……照你这么说,他说的爱,岂不是就是爱情?” 秋白芍:“……” 看着秋白芍一脸无语,许连翘解释说:“你看,这不是刚刚你自己说的? 你说了,能用一个字解决的问题,他绝不说两个字。 你问他,他对你的爱,是亲情还是爱情,他说‘爱’。 综合你以上所述,他说的爱,不就是爱情吗?” “正解!”唐承安鼓掌,“翘翘姐姐说的有道理!” 秋白芍气的闭了闭眼:“可是,婚姻大事,我不想这么敷衍。 我希望他能和我好好聊一聊! 如果,他对我的感情,真的是爱情不是亲情。 我希望他能明确的告诉我,为什么爱我,爱我什么。 我希望他能给我承诺,他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以后不会爱上其他的女人。 哪怕我知道,这样的承诺是虚无缥缈的、是毫无意义的,但我还是想听!” “理解、理解!”许连翘连连点头,“我太理解了! 你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就连她这个可能在世人眼中有些特立独行,离经叛道的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当初,如果顾洛白没说些表白和承诺的话,她也不会轻易的答应嫁给顾洛白。 秋白芍想要亲口听到她丈夫的表白和承诺,是人之常情,一点都不过分! 这下,她彻底了解秋白芍的烦恼和诉求是什么了。 “你带我们去见你的丈夫,我们去和他谈谈吧?”许连翘笑着对秋白芍说,“我看出来了,你你丈夫话少,而你呢,骄傲。 很多话,你在我们这里酣畅淋漓的说出来了,在你丈夫面前,你未必说的这么透彻。” 秋白芍把头歪到一边去,脸色通红:“我……不好意思说……” 许连翘点头:“了解。” 这位呢,就是被父母宠坏的大小姐,爱面子,脸皮薄,心里想要,嘴上还不好意思说。 凑巧呢,她爱上的男人又是个锯嘴葫芦。 她想要表白和承诺,那个死活都不说,可不就出问题了?m.biqubao.com 她笑眯眯的看着秋白芍说:“你不好意思说,没关系,我们去替你问! 你想知道的,我们都会帮你问清楚。 我们什么都好意思问,没不好意思问的!” 唐无忧:“……” 姐啊! 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吧? 还有,你就差把“我要去热闹”写在脸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这事务所,是三流小报,就喜欢看八卦,挖人隐私呢! 秋白芍低着头,不说话。 她眉头皱起,脸上满是纠结。 没人催她。 还是那句话,反正,她就算不说话,也是要收钱的。 而且,当事人确实需要思考的时间。 所以,随便她想多久,他们有的是耐心等! 秋白芍想了很久很久,久的唐承安已经游戏都打完三局利,她才终于下定决心:“好! 我可以允许你们帮我去和他谈,但是,你们要替我保密!” “没问题!”许连翘点头,“这一点,你尽可以放心,我们是要签订保密协议的,如果我们泄露了你的秘密,你可以把我们告到破产!” “好,”她点头,咬了咬唇,“还有一件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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