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怎么了?”唐无忧皱眉,“我姐和我姐夫就喜欢女儿! 你还重男轻女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宫奇有些尴尬,“我的意思是说,像邵文成那样会打自己老婆的渣男,有可能喜欢女孩子吗?” 唐无忧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 但是,不排除他虽然糟蹋你姐,但是对自己骨肉还算疼爱的可能。 又或许,他确实不喜欢你外甥女,但是他需要用你外甥女挟制你姐。 他不想和你姐离婚,但你姐提出了离婚。 于是,你外甥女成了他挟制你姐的软肋。 你姐不想和你外甥女分开,只要邵文成不肯放手抚养权,你姐就没办法下定决心,和邵文成离婚。” 宫奇想了想,点头:“对,一定是这样!” 他期待的看着唐无忧问:“你们有办法帮我姐离婚,并且拿到我外甥女的抚养权吗? 我姐姐很爱我外甥女,我姐姐不可能和我外甥女分开。 就如同你刚刚所说,只要邵文成和我姐争夺我外甥女的抚养权,而我姐又自知抢不过他,就没办法下定决心和邵文成分手! 我……我要怎么做,才既能帮我姐和邵文成离婚,又能帮我姐拿到我外甥女的抚养权?” “这件事,对你和你姐姐来说,或许很难,但对我们来说,很简单,”唐无忧说,“如果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那么,邵文成就是过错方。 他能一直虐打你姐,无非就是欺负你们姐弟没有倚仗。 他的第一次婚姻,他打了他前妻一次,他前妻就带着家人把他家砸了,拿到了离婚证,还拿到了补偿。 而你姐,被他虐打了那么久,他不过就是欺负你姐无人撑腰罢了。” 虽然如今是和平社会,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弱肉强食。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邵文成的前妻有家族撑腰,邵文成打了他前妻,就得付出代价。 宫奇姐弟没有倚仗,邵文成虐待宫奇的姐姐,便肆无忌惮。 当然,这其中也有宫奇的姐姐性格软弱的问题。 要是换一个许大医生那样性格的女生,恐怕早在邵文成第一次打她的时候,就和邵文成动刀子了,绝对不会给邵文成机会,让邵文成虐打她那么久。 可这世上的人,性格不尽相同,像许大医生那么猛的女生,并不多。 宫奇的姐姐,有弟弟、有女儿。 弟弟和女儿,是她的牵挂、软肋。 如果她只有她一个人,或许能豁得出去和邵文成拼个你死我活。 有了软肋、有了牵挂,顾忌多了,想的更多的,或许就是忍一忍。 哪怕自己吃点苦,只要弟弟和女儿生活的好,她就满足了。 宫奇姐姐这样的性格,在唐无忧看来,不可取。 但必须承认,有很多遭受家暴的女人,都是为了孩子或者其他的家人在忍耐。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他的猜测。 他看着宫奇说:“如果你讲的所有一切都是事实,那么,你姐的所有苦难,都来自于你们姐弟没有倚仗,没人替你们撑腰。” 唐承安笑眯眯的接话:“现在,你找到了我们,这不就找到为你们撑腰的人了?” “对,”唐无忧说,“我们有最优秀的律师团队,只要你所说的一切是真的,等我们搜集到证据之后,我们一定可以帮你姐姐离婚,并且拿到你外甥女的抚养权!” 宫奇连忙急切说:“我保证,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姐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我姐总是瞒着我。 我和你说的,不过是我知道的一部分。 我保证,邵文成对我姐做的事情,只会比我刚刚说的那些更过分!” “好,我们知道了,”唐无忧点头说,“我们事务所的规矩,先核实你所说的信息的真假,再决定是否接受你的委托。 你先交定金,然后回去等消息。 我们会尽快通知你,是否接受你的委托。” “好……好的……”宫奇有些忐忑的问,“多、多少钱?” 唐无忧见他神情十分忐忑,猜测他经济状况可能不是特别好,沉吟了一下说:“一万元。” 虽然宫奇穿的只是普通的t恤衫、牛仔裤,但都是大牌,就算他经济情况不是特别好,但肯定也不会太差。 一万块,宫奇肯定是拿得出来的。 如果宫奇说的是真的,而宫奇和他姐姐有经济困难,那么,就算他接受了委托,也可以只收这一万元的定金,不再收取其他费用了。 如果,宫奇说的是假的,那么,这一万元就是宫奇对他们撒谎的代价。 他不可能不收宫奇定金。 不然,如果宫奇对他们撒谎了,而他们又没收宫奇费用,他会憋屈生气的! “一万?”宫奇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迫不及待的取出手机,“我马上给你们转钱!” 他同学说,广厦事务所收费很贵。 他还以为多贵呢。 一万块,并不是很贵啊! 只要能救他姐姐和外甥女脱离苦海,别说一万,一百万他都愿意给! 在他扫码付款之前,唐无忧补充了一句:“如果我们核查之后,发现你所说的信息是假的,我们决定不接受你的委托,定金也不会退还。 这些,我们是要写在合约里的。” “没问题,”宫奇毫不犹豫的付了钱,“我保证,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一句假话都没有!” 他倒没有怀疑广厦事务所借此坑他钱。 毕竟,他是听了他同学的推荐才过来的。 而且,看广厦事务所的大楼和楼内的装潢,就知道广厦事务所多么有钱了。 这么有钱的地方,没必要坑他这万八千呢。 宫奇付款,签了协议后离开了。 唐无忧把这单委托交给了耿乐山,让耿乐山带人去调查。 耿乐山办事一如既往的有效率,半天后,带了厚厚的一叠资料回来,交给唐无忧:“宫奇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邵文成确实是个经常家暴老婆的人渣。 这里面有宫奇的姐姐宫梦的多次就诊记录,还有我们和宫家园丁夫妇的交谈记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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