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说,没断,”许连翘说,“看起来很严重,不知道有没有骨裂,去医院拍个片子吧。” “不用了吧?”唐承安抗议,“我刚洗完澡,我不去医院!” “你哪儿这么多废话?”唐无忧皱眉,“翘翘姐让你去,你就去。” “倒也不必,”许连翘说,“只要没断,就算是骨裂,也没什么大问题。 他不想去,就让他休息。 要是没事,过两天就不疼了。 要是过两天还疼,就是骨裂了,再去医院拍个片也不迟。” “还是翘翘姐贴心,”唐承安冲许连翘讨好的笑了笑,又嫌弃的瞥了唐无忧一眼,“我都要累趴下了,你还让我去医院,你安的什么心啊? 你是不是想累死我啊?” 唐无忧:“……” 他懒得搭理唐承安,有些不放心的问许连翘:“这样行吗? 真不用去医院检查吗?” “放心吧,”许连翘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我很确定,他的肋骨肯定没断。 只要没断,哪怕是骨裂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用这么着急去医院检查。 他累了,你就听他的,让他休息。” “就是,”唐承安附和,“身体是我的,我自己心里有数,我肯定没事。” 唐承安不想去医院,许连翘说不去医院也没事,两人达成了一致,唐无忧没办法了:“行吧。” 他叮嘱唐承安:“要是明天疼的更厉害了,你别藏着不说,万一你要是死了,我不是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我……”唐承安想爆粗口,眼风扫到许连翘,把到了嘴边的“靠”字又咽了回去。 他无语的白了唐无忧一眼:“我不就是顶多肋骨骨裂了吗? 你至于咒我吗?” “我不是咒你,我是真怕我成了杀人凶手,”唐无忧对许连翘说:“翘翘姐,我送你回去。” “行了,别这么懂事了,一栋楼,送什么送?”许连翘摆摆手,对唐承安说,“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唐承安点头:“好,谢谢翘翘姐。” 他们家许大医生平时看上去特别不靠谱的,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许连翘走了,唐无忧也走了。 很快,唐无忧又回来了,带来了他的被褥。 唐承安:“……你干嘛?” “今晚我在你这屋睡,”唐无忧把被褥放在沙发上,“你放心,我睡沙发。” 唐承安无语:“你至于吗?” 唐无忧不搭理他:“我去洗澡,你别关门,我很快就回来了。” 他果然很快就回来了。 唐承安和他商量:“你还是回你自己房间睡吧,虽然你年纪小,可你个子不矮啊,你那么大一个人,睡沙发多么不舒服。” “没事,”唐无忧在沙发上坐下,“你这么会享受,沙发又软又弹的,比床不差,怎么会不舒服?” “真不至于,”唐承安苦口婆心,“我真的就是皮肤不争气,碰一下就淤青,就是看着吓人,其实真没啥事。m.biqubao.com 我也不是半身不遂了,哪儿至于让你晚上陪我睡?” “哎,你怎么这么聒噪?”唐无忧皱眉,“就算你没受伤,朋友在你家玩的晚了,留宿不是很正常吗?” 唐承安反驳说:“那也没让朋友睡沙发的,人家都睡客房好吧?” 他们事务所给员工安排的宿舍虽然特别豪华,现代化家电一应俱全,所有东西都是最好的,房间也宽敞,但不是寻常人家那种三室两厅的户型,都是两室两厅。 两室,一室是卧室,另一室是书房。 因为事务所房间非常多,来了客人单独安排在客房住就可以。 所以,他们的套房里是没有客房这种东西的。 唐无忧要留下,要么和他睡一起,那么,就只能睡沙发。 “要不,你和我睡一起吧,”唐承安拍拍他身边的位置,“你要是非要留下,我只能委屈一下,分半边床给你。” “不用,”唐无忧在沙发上躺下,“你睡相不怎么好,你肋骨受伤了,别原本没断,夜里被我一脚踹断了就不好了。” 唐承安:“……” 行吧。 睡沙发而已,也不是什么特别委屈的事。 唐无忧喜欢睡,就让他睡好了。 看到唐无忧躺下了,他也躺下了:“哎,小无忧…… 唐无忧皱眉:“和你说多少次了? 别喊我小无忧!” “这不是显得亲切吗?”唐承安嬉笑,“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习惯成自然。 听唐承安喊了他那么多次小无忧,唐无忧已经习惯了。 他懒得和唐承安再计较这个,顺着他的话题回了一句:“什么事? 你问。” “哎……”唐承安侧身躺着,面朝着躺在沙发上的唐无忧,眼睛亮晶晶的,“你把我踹成这样,你是不是特别内疚啊?” 唐无忧:“……谁内疚了? 我才不内疚! 你技不如人,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为什么要内疚?” “哎呀,你就别掩饰了,我看出来了,你内疚的不要不要的!”唐承安笑眯眯说,“小无忧,既然你这么内疚,我给你一个补偿我的机会好不好?” 唐无忧:“……” 感觉没什么好事! 但是,他还是问:“什么机会?” 唐承安说的没错,他确实挺内疚的。 要是唐承安趁机耍坏,让他伺候他什么的,他倒是愿意做,他心里还能好受一些。 “你陪我通宵打游戏吧?”唐承安期待的说,“你看,我受伤了,老疼了。 我这么疼,肯定睡不好。 既然睡不好,那就不睡了,我们通宵打游戏。 打一晚上游戏,明天就困了,就可以忘记疼痛,睡觉了!” 唐无忧:“……你滚!” “这是我房间,我怎么滚啊?”唐承安央求,“哎呀,你就陪我打一晚嘛! 我都很很久没打通宵了,心痒的很。 我们这么年轻,熬一次通宵算什么? 年轻就是资本好不好? 今晚熬了通宵,明天睡一天,补回来不就行了?” 从来不会熬偷笑的乖宝宝唐无忧好奇问:“那你明天玩一整个白天不行吗? 白天和晚上的时间是一样的,你为什么非要熬通宵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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