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唐承安很没节操的喊疼,“唐无忧,差不多得了,我又不是你的敌人,过招而已,至于这么狠吗? 还不快点放开我? 我腰都要断了!” 唐无忧好心情的嬉笑:“你喊我一声无忧哥哥,我就放你。” 唐承安:“……好好好,无忧哥哥! 我的无忧好哥哥,亲哥哥,你快放开我吧,不然我的腰真被你压断了!” 唐承安喊的流畅至极,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搞的唐无忧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这家伙,这么没节操,真听他喊了“哥哥”,也没什么成就感。 他更喜欢唐承安被他的武力制服后,屈辱又憋屈的喊他哥哥。 那才带劲! 他遗憾的放开唐承安,没好气的踢他一脚:“你这家伙,一点节操都没有,没劲!” “哇!唐无忧,你不要太过分啊!”唐承安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呲牙咧嘴的揉着腰说,“杀人不过头点地! 你把我压在地上也就罢了,我都求饶了,你还踢我一脚。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里这么多人呢,你就这么羞辱我,我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你怎么好意思的?” 唐无忧用一种极度无语的目光看他:“就你? 你还要面子? 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呢?” 这货要面子,装也要装出一副被压迫、被逼无奈,屈辱又不甘心,却不得不喊他一声哥哥的样子吧? 可这货呢? 这货喊的别提多快、多自然、多流畅了! 他要面子? 呵呵! “我那都是装的!”唐承安揉着腰,一本正经说,“像咱们这个年纪的少年英杰,哪个不要面子啊? 其实啊,我心里可难过了! 难过、羞耻、悲痛、绝望,各种情绪交织,五味杂陈。 可是,我就是太好面子了,我脸上不愿表现出来。 于是,我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强颜欢笑,掩饰我内心的羞耻和悲痛、绝望。 其实,此刻,我的心痛的在滴血。 我已经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勤奋练武,发愤图强。 下一次,我一定要打败你,把你压在地上向我求饶,报仇雪恨!” 唐无忧:“……” 他看向唐小次:“小次啊,以你以后想当作家的眼光来看,你承安舅舅是不是也很有当作家的潜质?” 唐小次哈哈大笑,跑过来,给唐承安揉腰:“承安舅舅,真的很痛吗?” 他揉了两下,撩起唐承安的上衣,顿时皱眉:“呀! 青了这么一大块啊!” 唐承安的后腰一片比巴掌还大的淤青,淤青中都泛了血色了,看起来很严重。 看到唐小次担心了,唐承安无所谓的说:“没事,我天生皮肤白,轻轻碰一下就青一块。 就是看着吓人而已,揉点药酒,明天就没事了。” “那我给承安舅舅揉!”唐小次心疼的说,“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让承安舅舅和无忧舅舅过招。” 这次两人过招,和在练功房或者练武场过招,是真的不一样的。 以前,他没少看两人过招,没见身上打出这样的伤。 “没事,”唐承安笑嘻嘻的把衣服放下去,“练武之人,这不是小意思吗? 你和你哥哥练武的时候,还经常磕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呢。 你承安舅舅我皮糙肉厚的,这点瘀伤算什么?” “看上去很疼!”唐小次仰脸看着他,满眼的心疼。 忽然,他想到什么,转身往客厅跑:“承安舅舅,你等我,翘翘姨姨给我和哥哥配了她自己研制的药酒,特别好用,止疼效果超级好,我去给你拿。” 唐承安连忙喊他:“别去拿了,我也有!” 那种好东西,许大医生怎么可能忘了他和唐承安呢? 但唐小次已经跑远了。 几分钟后,唐小次呼哧呼哧的跑回来,指了指旁边的毯子:“承安舅舅,你趴下,我给你揉揉。” 见唐小次跑的小脸儿都红了,唐承安一颗心又暖又软,舍不得拒绝,在毯子上趴下。 唐小次撩起他身上的衣服,给唐承安揉瘀伤。 唐无忧在唐承安身边坐下,看着他后背上三四块淤青说:“你这皮子这么嫩,怎么和人打架呀? 我只用了三成力气好吗? 就青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往死里揍你了呢!” “你就吹吧!”唐承安疼的呲牙咧嘴,“你要是没用十一成力气,我就跟你姓!” 唐小次笑着说:“承安舅舅,你就算跟我无忧舅舅的姓,你也还是姓唐呀!” “我知道,”小参认真说,“承安舅舅和无忧舅舅,都是跟妈妈的姓。” “承安舅舅,很疼,呀?”小鱼儿跪坐在毯子上,小身子趴下,给唐承安淤青的地方吹气,“鱼儿,吹吹!” 小家伙儿肺活量小,吹出来的气一点点,软软的,吹的唐承安后背痒痒的。 唐承安一颗心也软了,把小鱼儿捞到他面前,亲了小鱼儿一口:“宝贝儿啊,你这么心疼舅舅、孝顺舅舅,舅舅现在就是了,也含笑九泉了!” “胡说什么呢?”唐无忧气的给了他一巴掌,“呸呸呸! 当着小孩子的面,胡说什么? 你长点心,讲究一点行不行啊?” “哎!疼疼疼!”唐承安呲牙咧嘴揉脑袋,“唐无忧,你小点劲儿,你总这么打我,我迟早被你打傻了!” “鱼儿,吹吹!”小鱼儿爬过去,给唐承安吹脑袋,“鱼儿,吹吹,痛痛,飞飞!” 他给唐承安吹了记下,抬头看唐无忧,小脸儿皱成一团:“不要,打承安舅舅了! 疼!” 唐无忧:“……” 他投降的举起双手:“我错了! 我以后不打了!” 看小鱼儿这小模样,他要是不认错,就要成小鱼儿心里的坏人了! 唐承安哧哧哧的憋笑:“小无忧,你赢了比试,却输了小鱼儿的心。 终究还是你输了啊!” 唐无忧:“……” 他刚刚就不该手下留情,他就该打的更重一些! 唐小次给唐承安揉完后背的淤伤,很严谨的说:“承安舅舅,你把衣服都脱了吧,我看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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