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临玉:“呃……贵重,重点不是重,而是贵。 它太贵了,我不能收。” 这个小金鱼具体能值多少钱,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金子很贵。 更何况,还不是简单的金子,更是雕刻成了惟妙惟肖的小金鱼,小金鱼上面还镶嵌宝石,肯定就更贵了。 具体能值多少钱他不知道,但是他猜,至少也要几千,甚至上万吧! 小孩子不懂事,给他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是被他家里的大人知道了,或许会生气。 这么贵重的礼物,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收。 “可是,我想,给哥哥呀!”小鱼儿把秦临玉塞到他手中的小鱼儿又放在了托盘上,笑的大眼睛弯弯的看秦临玉,“哥哥,好看!” 唐无忧:“……” 他用手肘怼了一下刚刚挤到他身边,还没站稳脚跟的唐承安:“你看! 都是被你传染的! 小鱼儿现在也是超级颜控了!” 唐承安:“……唐无忧,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他吃痛的揉了揉被唐无忧怼的生疼的肋骨:“敢情我就是你的背锅侠是吧? 只要有锅你就让我背,一点道理都不讲的! 还有,凭什么说我就是超级颜狗,到了小鱼儿这里,就是超级颜控了? 唐无忧,你把话说清楚啊!” 唐无忧白他一眼,给他一个字:“滚!” 唐承安无奈的摇摇头:“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不嫉妒师姐对我好,还答应师姐帮师姐照顾我了。 你就是缺个背锅侠、出气筒。 我的到来,刚好帮你填补了你所欠缺的这个位置。 你可不是欢迎我?” 唐无忧歪头,上下打量他几眼:“嗯,你要是真能扮演好这两个角色,那你还是有用的。” 唐承安:“……” 算了。 他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叹息着摸摸小鱼儿的小脑袋,幽怨说:“鱼儿,你说为什么你无忧舅舅对所有人都那么好,就是对我那么差? 是不是因为你承安舅舅我长的太帅了,你无忧舅舅嫉妒我?” 小鱼儿疑惑地抬头看看他,眨眨大眼睛,片刻后,弯着大眼睛笑起来:“好看!都好看!” 鱼儿的爸爸、妈妈、哥哥、舅舅、姨姨、叔叔都好看! 鱼儿好幸福啊! 超幸福! “哎呀,我的鱼儿嘴巴就是甜,和你无忧舅舅一点都不一样!”唐承安弯腰把小鱼儿抱进怀里,使劲儿亲了一口,“承安舅舅最喜欢鱼儿了!” 小鱼儿最喜欢听好听的话了,被唐承安仿佛抹了蜜的嘴巴哄的咯咯直笑。 秦临玉拿起托盘上的小金鱼,递给唐承安:“您好,您是小朋友的舅舅吗? 小金鱼您帮小朋友收着吧,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唐承安没接:“我外甥给你,你就收着吧,他给你,就说明你值得。” “小哥哥,你好呀!”站在小参身边的唐小次绕过小参,来到秦临玉身边,“我是鱼儿的哥哥。” 他指了指被唐承安抱着的小鱼儿。 “你好,”秦临玉看了看唐小次,又看了看小鱼儿,“你们长的好像!” 唐小次喜欢听这样的话,原本笑眯眯的他笑的更开心了:“谢谢。” 见唐承安不收小金鱼,秦临玉又把小金鱼递给唐小次:“你帮你弟弟收着吧。” “已经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来呢?”唐小次笑眯眯的说,“小哥哥,你别担心,我们都知道这个小金鱼的价值的。 它确实有点小贵,但我弟弟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把自己的东西送给别人的人。 既然他把小金鱼送给你,就说明你值得,你安心收着就是。 只是,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小哥哥能不能满足我?” 唐小次五官精致,肌肤雪白,乌黑的眼睛像是泡在清水中的黑葡萄,明亮清澈又有神,大眼睛笑的微微弯起来,漂亮又有亲和力。 秦临玉自己就是个漂亮的男生,只要是和他说过话的人,绝大多数都要夸奖几句他的相貌。 可在唐小次面前,他觉得自己不过如此。 这个微笑着对他侃侃而谈的小男孩儿才是真的漂亮。 不但漂亮,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贵气、从容和说不出的亲和力,让人情不自禁的便对他产生好感,喜欢他、想要亲近他,迫切的想要满足他所说的请求。 他心里这样想的,也这样做了:“嗯,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 “小哥哥,你会练剑吗?”唐小次兴致盎然的看着秦临玉说,“小哥哥,我知道,无功不受禄,虽然我们很想送你小金鱼,但你不好意思收。 但是,有功就可以受禄了! 我特别喜欢故事里用剑的侠客,小哥哥你如果会剑法的话,能不能为我们练一下? 我好想看呢!” 他妈妈就会舞剑! 舞的可漂亮了! 他特别特别喜欢看。 可是,自从妈妈怀孕之后,就不能舞剑了。 他好久都没看过了。 “剑?”秦临玉立刻点头,“会的,你稍等一下哈。” 秦临玉冲唐小次点了点头,端着托盘飞快的绕着人群走了一圈。 走完一圈,确定无人在打赏之后,他将托盘放在地上,拿起了放在一块干净布料上的长剑。 唐小次看到他拿起长剑,顿时开心的笑起来。 他就是看到那边地上布料上放着一柄长剑,猜测这个小哥哥一定会舞剑,他才提出这个要求的。 不然,要是那个小哥哥不会舞剑,岂不是更不好意思收小鱼儿的小金鱼了? 秦临玉提剑冲众人行了一礼,手捏剑诀,剑横胸前。 这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顿时不一样了。 刚刚,拿着托盘请人打赏的那一刻,他就是一个看上去有些清冷寡言的漂亮小男生。 可这一刻,他腰身笔挺,眼神犀利,就如同他手中出鞘的宝剑一样,果敢坚毅,透着锋芒。 “好看!”小鱼儿高兴的在唐承安怀中拍小手。 他踢腾踢腾小脚丫,觉得这样不过瘾,拍拍唐承安的肩膀:“承安舅舅,下!下!” 唐承安知道这小家伙儿懒,能用一个字代替的字,绝对不说一整句话。 下的意思,就是他要下去了。 他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在小家伙儿的脸蛋儿上亲了一下,把小家伙儿放在了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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