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承安少爷,”耿乐山快步走过来,“二楼也是这种程度。” 虽然砸东西的时候他挺心疼的,心里想着,要是能把这些东西卖了,捐出去也好啊。 但是转念一想,他们这不相干的人都觉得心疼,那冯家人肯定更心疼。 雇主估计就是想让冯家人心疼,才故意让他们当场砸东西的。 他们就是干活的,就别那么意见了,雇主让砸就砸吧。 砸东西比保护东西容易多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三下五除二就把整栋房子给砸的面目全非了。 冯家人要是想找一件完整的东西,估计要翻很久才能找到那么一两件漏网之鱼。 “好,”唐承安点头,“山哥,喊他们都到院子里来吧。” “好的,承安少爷。”耿乐山答应着,把几名保镖都喊到院子里。 范若涵知道耿乐山是这几名保镖之中领头的,对耿乐山说:“辛苦一下,把他们都从我的院子里扔出去吧……” 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冯父、冯母、冯靖远和孟娇娇。 “好的。”耿乐山点头,挥了下手。 几名保镖立刻走过去,抓住几名冯家人往外拖拽。 “我心口疼……心口疼……”冯母眼睛一翻,倒在冯靖远怀里。 “妈!妈!”冯靖远悲痛大叫,悲愤的冲拖拽他们的保镖怒吼,“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想害死我妈吗?” 范若涵走过去,用力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冯靖远,你给我听清楚,如果不是你养小三儿、养私生子,今天,你们一家就不会被我从这里赶出去。 不要说,你妈一看就是装的,就算她今天真死在这里了,也不是别人害的,而是你害的!” 范若涵这一巴掌灌注了她所有的愤怒和恨意,打的冯靖远的脑袋偏到一边,鼻血瞬间便流了下来,滴落在冯母的脸上。 “啊……”冯母尖叫着醒来,看到冯靖远鼻孔里滴落的血,疯了一样朝范若涵撞过去,“范若涵,你这个贱人! 我和你拼了!” 有广厦事务所的保镖在,怎么可能让她碰到范若涵? 耿乐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推进冯靖远的怀里,然后和两名保镖配合,将冯母和冯靖远推搡出了院子。 与此同时,冯父和抱着孩子的孟娇娇也被广厦事务所的保镖们弄出了院子。 雕花铁门合上。 孟娇娇怀中的孩子受到了惊吓,哇哇大哭。 被关在了门外,冯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快来看啊! 大伙儿快来看啊! 这伙儿强盗砸了我们的房子,还把我们老人孩子从房子里赶出来,他们是想要我们的命啊! 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有没有王法了?” 这里是高档小区,人不多,但也有人。 这个时间,年轻的大多都在上班,有几位老年人听到声音赶了过来。 有热心人问:“这是怎么回事? 赶紧叫保安吧?” 也有人看着院子里的一片狼藉说:“保安敢管吗? 还是报警吧!” 范若涵嫌丢人,背过身去,对唐承安和唐无忧说:“麻烦你们帮忙搞定吧。” 唐承安、唐无忧:“……” 好吧。 他们就是来看热闹的,与他们无关,他们不嫌丢人! 唐承安笑眯眯的走到雕花大门前,对那几个老年人说:“大爷大妈,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 他……” 他指了指冯靖远:“他是我姐姐的赘婿,这栋房子,是我姐姐买给他爸妈住的。 虽然房子是他爸妈在住,但产权是我姐姐的。 但这人呢,和他爸妈在我姐姐的房子里养小三和私生子……” 他又指了指孟娇娇:“看到没? 那就是小三和小三给他生的孩子。 我姐姐被他背叛,十分生气,决定收回自己的房子。 要是大伙儿还是报警呢,我不反对,尽管报警。 咱们如今生活在有天理、也有王法的时代,我们是站在法律和道德这一边的,警察来了,我们也无所谓。 我就是觉得,为了这一家子人渣,还是不要浪费公众资源。 还有,我得把真相和大家解释清楚,免得大爷、大妈们被这几个无耻小人给骗了。 回头真把我们强盗,把他们当受害者,那就不好了。” 正常人,没几个不讨厌小三儿的。 那几个上了岁数的老人顿时七嘴八舌的问冯母和孟娇娇:“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儿子是赘婿?” “她是小三儿?” 孟娇娇被问的低下头,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她想抱着孩子逃离这里,可她的东西都在房间里,在夜都,她无亲无故,人生地不熟,离开这里,她能去哪里? 她想逃却不敢逃,把头埋到最低,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看她这样子,大家就知道,唐承安说的是真的。 “唉……”有个老太太叹气,“你说你们,糊涂啊!” “可不是?”有人搭腔,“住着别人的房子,还敢在人家的房子里养小三儿,这就是性子再好的人也容不下啊。” “就是,我看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你们就是把嗓子喊破了,也没人同情你们,把警察招来,警察也不会站在你们这边。” “……”冯母傻眼了。 她坐在地上撒泼,就是想利用公众舆论讨伐范若涵。 可她没想到,她的哭喊声就招来了几个老头老太太不说,这几个老头老太太还是站在范若涵那边的! 她懵了片刻,反应过来,放声大哭:“我儿子和娇娇也不是故意在一起了,我儿子就是喝醉了,把娇娇当成他老婆了。 谁知道那么巧,娇娇就怀孕了。 我们大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可他们把孩子也赶出来了! 他们不但把我们赶出来了,我们的东西也不给我们,让我们净身出户。 我们大人怎么都能熬,孩子还小,可怎么办啊? 他们这是要把无辜的孩子给逼死啊!” “这是孩子的东西,”忽然有个保镖转身从地上拎起一袋子东西,隔着雕花大门扔给冯母,“奶粉、奶瓶和孩子的衣服,我特意帮你们装的,够孩子用一段时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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