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雨的话,使得石毅和灵虚都忍不住朝着下面看。 只不过,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师徒两互相对视一眼,似乎达成某种协议。 “师父,我们下去。” 石毅说完之后,率先朝着下面飞行,骨雨以及灵虚紧跟而上。 在石毅快要到达半山腰的云层处,石毅停了下来,还伸手将后面两人也拦下来。 “这个禁制有点东西,看我的。” 石毅说着,他随手一挥,手中出现一团光球朝着禁制砸去。 这只是石毅的初步试探,只见光球落在禁制上面就像是一块石头砸在海中一样。 连一点水花都没有起便消失,就像是从未发生过。 最开始石毅还以为能引发一点迹象,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这个禁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骨雨站在一旁死死地盯着禁制,那一双罥烟眉紧蹙着,看上去她对这个禁制也是不知道怎么破解。 倒是灵虚,他观察了一会,眉头渐渐舒展开。 他上前来到石毅身旁,在石毅的肩膀上拍了拍,相当自信地说道: “乖徒儿,你这样是没法破开禁制的,这个禁制叫穹牢。” “我说怎么那么熟悉,这个禁制还是当年我教给贾臻的,看来他是真的躲在这里面。” “你听我的指挥……” 灵虚开始讲解起这个禁制的几个关键点,石毅静静地聆听着。 他听完之后才恍然大悟,当即按照灵虚所教的去做。 本来灵虚是可以勉强破开禁制,但是为了等会儿能有一个良好状态跟贾臻对战。 他不得不将这个任务交给石毅,因为要破开这个禁制还需要有强大的修为。 灵虚现在的修为还差一点,所以交给石毅是最合适不过。 只见石毅盘膝打坐,他手不断地掐动灵诀,每掐动一次,就有他的一道虚影快速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在那个位置掐动灵诀之后,又进入下一个灵诀。 就这样,一直七七四十九道虚影所站的位置像是神秘的星宿图之后,快速连接在一起。 那些虚影立即化为流光,在连接一起的星宿图中流动。 石毅飞在上方,手上的灵诀不断地掐动着,随着他睁开眸子,大喝一声: “开。” 顿时,下面的云层从中间向外面扩散,而隐藏在云层之中竟然还有不少杀气。 还好有着灵虚讲解破除之法,不然破除这个禁制可能还会出现一些小插曲。 麻烦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有人在一旁指点则是轻松许多。 石毅脸上轻松许多,既然禁制已经破除,他们就没有必要在这里停留。 当他们继续往下飞行的时候,某处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他们。 “多少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破除这个禁制,胆敢打扰本尊修炼,死。” “还真以为就这样破开那个禁制?真是幼稚。” 此时此刻,石毅三人哪里知道这一切,他们还在继续往下飞行。 只是他们飞着飞着,不管飞行多长时间,依旧没有飞到底。 仿佛这个深渊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怎么都飞不到底。 按照之前石毅的揣测,应该要不了多少时间,他们就会飞到底部。 可是现在的情况可不是那么乐观。 石毅停下脚步,静静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变化,忽然间他意识到不妙。 “我们并没有真正破除那个禁制,现在依旧处于禁制之中。” 他的话引起灵虚的思考,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我说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破解穹牢,原来是老朋友来了。” “老朋友啊老朋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这还是那个年轻时意气风发的天才吗?” “连你亲自教给我的禁制都破不了了吗?灵虚啊灵虚,我还真是看高了你,还以为你出来了会有些能耐,原来不过如此。” 这话说的灵虚脸色不停地变化着,没想到有一天跟昔日好友相聚,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此时此刻,他的情绪非常复杂,内心的波动也是比平日大上太多太多。 好在灵虚还能控制住自己,他的脑袋还是处于清醒状态。 他的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四周,并未发现贾臻,当即呵斥道: “贾臻老贼,想不到有一天我会逃出来找你复仇吧!” “算我瞎了眼看错了你,我把你当成最要好的朋友,可你为了一本功法竟然偷袭我,重创我,还不断地追杀我。” 灵虚的声音越来越冰冷,但非常的淡定,就像是他在述说一件与他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么些年来,还真的好好答谢你,要不是你,我还遇上这么好一个徒弟。”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有本事出来单挑吗?” 灵虚到现在都还没有看见贾臻的身影,他一直未出现,而且贾臻的声音来源处是经过处理的。 目的就是不让石毅他们掌握到他的位置。 对于修炼者来说,基本上能靠声音就能知道位置。 贾臻还不想石毅他们知道,所以将声音来源处处理过。 灵虚的激将法,并未让贾臻现身。 这会儿的贾臻正处于突破的关键,哪里知道灵虚他们闯了进来。 正在修炼的贾臻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灵虚,只是他现在还不能出去,所以只能将自己的声音特殊处理。 “噗……” 就在这个时候,灵虚一口老血喷出来,整个人立即虚弱了几分。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刚刚石毅和灵虚对他的干扰,使得他不但没有突破,反而受了伤。 铁青的脸色,那双手更是紧紧地攥着。 “灵虚,你等着,之前能追杀你,现在一样能将你撕碎。” 他说完之后,开始盘膝调息,将自己的伤势给压制下去。 处于禁制中的石毅三人,这会儿像是找不到目标。 不论灵虚怎么叫骂,贾臻再也没有了动静。m.biqubao.com “可恶,这个家伙居然龟缩起来了,更可恶的是他竟然在穹牢里面布置得有其他阵法,我一时间没有觉察出来。” 灵虚有些自责,如果他谨慎一点,早点告诉石毅,那他们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被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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