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北冥前辈!晚辈苦拙见过北冥前辈!”苦拙态度更加恭敬,陈江河摆摆手表示不必这么客气。 他还说道:“初来乍到,不了解本土风情,多亏了你替我解答。” 苦拙表示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甚至还将怀中的雷击青莲送到陈江河面前,声称这是自己的小小心意,希望陈江河能够收下。 “你送给我做什么?”陈江河哭笑不得。 这株雷击青莲还真不被陈江河放在眼里。 以前他弱小的时候需要雷击青莲,但现在他已经成为化神强者,自然也就不需要了。 苦拙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原本也不是张乐的对手,也就是说若是没有前辈现身相助的话,这株雷击青莲决计不会落入我的手中,我思来想去认为前辈更值得这株青莲。” 陈江河哈哈笑了几声,“不必了,这株青莲对我作用有限,你还是收着吧。” 苦拙大为吃惊。 到底是什么样的强者,才能无视雷击青莲? 对于他而言,这可是逆天之宝! “前辈是从无心海过来的么?看前辈的样子,似乎对中洲不太了解?”苦拙小心翼翼询问,陈江河没直接说来自北洲,“不错,我来自无心海的一座海岛上,海岛孤悬海外与中洲有着极其遥远的距离,我也是第一次来中洲。” 苦拙恍然大悟。 陈江河又询问道:“你可知道逍遥仙宗、大梦仙宗以及天极宗在什么地方?” 至于无极仙宗,陈江河暂时没有打算去找云千秋,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如云千秋,去了兴许会出乱子。 不过他有一点很好奇。 那就是云千秋如何能够来回穿梭中洲与北洲。 按寻常道理,渡劫境想要横渡无心海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壮举。 罢了。 想这个女人做什么? 还是离得远远更好一些。 苦拙露出惊讶的表情,“前辈这是打算前往这三大宗门么?实不相瞒,这三大仙宗位于中洲的中心,寻常人一辈子都无法抵达。不过好在过去百年里天极宗开始布置传送法阵,使得我们这些人能够抵达遥远的中洲中心。” 说这句话的时候。 苦拙脸上浮现出向往的表情。 当陈江河询问他是否去过,苦拙摇摇头说道:“前辈说笑了,我这种蝼蚁有什么资格前往中央之地?先不说我拿不出海量的灵石,单论我的资格都无法通过。” 资格? 陈江河捕捉到这个词语。 苦拙意识到陈江河不了解本土风情,就将大致的情况告诉陈江河。 所谓的资格就是前往中央之地的文牒。 因为中央之地汇聚着昆仑界最强大的宗门,那是灵气最为充沛的地方,所以传送法阵建成之后,各大宗门立下一项规定,那就是想要前往中央之地必须查验身份,而且必须要有合适的理由。 待审核通过,才有资格进入传送法阵,前往中央之地。 以苦拙这样的弱小修士,压根没有前往中央之地的资格。 “这不就是签证么?”陈江河嘟囔。 “没想到来了昆仑界竟然也需要这玩意,真是费时费力!” 他询问是否有其他方法前往中央之地。 苦拙摇头说道:“应该是没有的,因为中洲已经被各大势力瓜分,每路过一个地方必定有其所属的宗门,宗门不会轻易允许陌生修士……尤其是陌生的强者前往中央之地。” 陈江河听得一阵头疼。 摆摆手说道:“算了,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先去通阳城看看情况。” 苦拙欣然答应。 在前往通阳城的路上,陈江河了解到了苦拙的一些基本信息。 苦拙来自一个名为天水的门派,门派内只有一位金丹坐镇,而苦拙则是天水派最年轻的长老,当然实力也是最弱的。 至于刚才的张乐,则来自四品世家。 张家在通阳城还算有几分实力,比天水派强大不少。 “前辈,进入通阳城之后您可千万别让张家发现您杀了张乐,张乐是张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一旦让他们知道的话咱们就完蛋了。”苦拙只当陈江河是筑基巅峰修士。 陈江河没有解释,只是点头说道:“好,我明白了。” 二人抵达通阳城。 陈江河再次遇到难题,那就是他身上没有身份文牒,所以无法下榻客栈更无法购置宅子,成了所谓的无业流民。 苦拙看出来陈江河的窘迫,笑呵呵说道:“前辈若是不嫌弃的话,倒是可以去我们天水派在通阳城内的驻地。” 陈江河叹了口气,“有劳了。” 苦拙还没来得及开口,手中就多了几颗晶莹剔透的灵晶。 “这,这太多了……”苦拙不敢收下。 “一块就够了!” 陈江河淡淡说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别跟我客气。” 苦拙一想到天水派的弟子们或许很需要这几颗灵晶,便点点头说道:“好,那晚辈就收下了,北冥前辈可任意差遣我。” 陈江河笑了笑。 二人很快抵达天水派位于通阳城内的驻地。 这座宅子面积不小,与普通民众相比起来甚至还相当豪阔。 一进门就有不少天水派弟子迎上来,苦拙只介绍陈江河是他的一位朋友,天水派的弟子们纷纷问候。biqubao.com 宅子内有几座独立的院子,苦拙将其中一座院子分给陈江河。 苦拙退出院子之后,陈江河终于安定下来。 原以为中洲之旅会顺风顺水,没想到才来没多久就遇到这么大的问题,甚至称得上寸步难行,令陈江河十分头疼。 “没办法,谁让中洲等级森严,还是按照他们的规矩来行事吧。”陈江河喃喃道,打算花点时间弄个身份文牒,然后再前往中央之地。 可不能一来就跟中洲各大宗门发生矛盾。 夜里。 陈江河正在翻阅苦拙送来的书籍,其上是关于中洲风土人情的描述,令陈江河看得津津有味,直至一阵吵闹声传来,惊动了陈江河。 放下书籍,陈江河来到前院。 也正是吵闹的来源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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