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江河的举荐下,西峡真人把陈鸣潮、陈天纵收为弟子。 之前陈江河就教过二人一些简单的阵法知识,二人对阵法一道如痴如醉。 但陈江河已经没法教他们更多。 二人拜师西峡,显然是最好的结果。 西峡提出要先教导弟子五年,才能让他们着手准备刻画低级阵纹,所以还给陈江河四五年时间准备刻画阵法的材料,西峡真人表示阵法成功之后会陈江河一笔丰厚的酬劳。 这笔酬劳由中洲几大宗门联手支付。 陈江河在意的并非酬劳,而是见到亲朋好友。 趁西峡教导弟子之际,陈江河找到鹤陵,与他详谈传送法阵的事宜。 听到陈江河的担忧,鹤陵苦笑道:“别想太多了。” 陈江河,“你的意思是,中洲不会放弃北洲?” “那你就太天真了,中洲百分百会放弃北洲。”鹤陵的话让陈江河无语。 “你刚刚不是说……”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有这种幼稚的疑惑?被放弃是百分百会发生的事情,倒是这座法阵还真得修建起来。否则将来北洲的修士连逃都逃不出去。”鹤陵对此倒是乐观。 反正中洲已经把他们放弃,倒不如通过传送法阵去四大洲。 陈江河一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什么。 “这么说来,我倒是知道我该干什么了。”陈江河说道。 “什么?” “先去中洲找一块地盘,至少得把北冥宗的弟子全部迁移过去。” 鹤陵:“……” “你特娘还真是个天才!” “对了,你要是能够在北洲咬下一块地盘,记得给我留一块。至于报酬么,我认你当大哥,如何?” 陈江河,“普信男,滚一边去。” 鹤陵满头雾水,“普信男是什么意思?” 陈江河:“……” 谈论了此事。 鹤陵让陈江河特别注意大魏皇朝。 这些狗东西多半已经与黑族勾结,没准这次黑族登陆,就是大魏皇朝搞出来的。 陈江河深以为然。 寻常人没必要拒绝构建传送阵,除非某些人心中有鬼。 “我打算会一会八寻,不过他们可能会找帮手,我未必是他们对手。”陈江河觉得自己应该尽快提升实力,询问鹤陵是否知道北洲什么地方有密藏,鹤陵嗤笑道:“最大的密藏——丹霞天不是已经被你收走了么,还有丹霞天的七色异火。” 陈江河暗道遗憾。 “如果北洲还有什么密藏,何至于连一位返虚都没有?” 这句话让陈江河沉默了。 鹤陵拍拍他的肩膀,“其实你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不过有些事情就是天意。我可以保证,就连中洲那些大宗门的弟子,都不见得有你这么快。” “你是不是占我便宜?”陈江河挑眉。 “我一点都不快。” 鹤陵大笑,“你看,你不还是个后生么,怎么成日老气横秋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 相比起动辄修炼上千年的老怪物来说,陈江河算是年轻的。 他的时间还有不少。 何必整日苦着脸,让周边人不高兴? “这么说来,我也该继续寻找属于我的机缘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解决大魏皇朝这个麻烦。” 三年之期很快到了。 大魏皇朝派来一位化神大能,询问陈江河的决定。 这名化神强者道号暗石,为化神后期。 据称是大魏皇朝的大宗正。 暗石居高临下俯视陈江河,“北冥,先前太上皇让你考虑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 陈江河,“我不喜欢别人用这种姿态跟我说话。”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暗石冷哼。 在大魏皇朝他可是万人之上的存在。 陈江河不过是个后生,而且境界还比他低一小层,有什么资格让他低声下气? “我这个人向来如此,你立即回答我问题,我这便离开。”暗石冷冷说道。 陈江河实在无趣,“既然如此,那没什么好谈的。” 暗石眸子里寒芒乍现! 陈江河有什么资格轻视他? 活腻了不成! “大胆贼子,大魏若想灭掉北冥宗,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暗石底气十足,“你最好老老实实给我道歉,让我看见你的诚意,否则后果自负!” 说话之间。 一缕缕强横的气息自暗石身上散发出来。 如湖面涟漪般扩散。 旁听的王婧姗双腿一软,差点被逼得跪在地上。 陈江河眸光骤寒! 一道冷哼从陈江河鼻孔里传出,落在暗石耳中,宛如天雷炸响! 暗石脸色大变,七窍流血! 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 “你……” 暗石骇然。 北冥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竟与太上皇相当了。 这还是化神中期么? 饶是如此。 暗石仍没有把姿态放低,负手说道:“很好,你现在有资格让我正视了。” 陈江河觉得暗石相当可笑。 淡淡说道:“在谈正经事之前,先给我的夫人道歉。” 暗石瞥了眼连金丹都不是的王婧姗,呵呵笑道:“你是在做梦么?” “想借此折辱我?做梦!” 陈江河歪了歪脑袋,“现在是你求我,还是我求你?” “你……你少欺人太甚!”暗石脸色不好看。 而且这句话从自己口中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像是一个怨妇。 要知道。 从前只有别人这么跟他说。 现在换过来了。 陈江河,“你不低头,我可以帮你。” 磅礴的威压如泰山压顶降临暗石身上,暗石起初还以为自己能够承受,却没想到膝盖处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以至于无法继续支撑他站着。 扑通! 暗石双膝跪地,连地板都裂开了。 “力道还是大了些,下次该注意点,请人修葺议事殿的青石地板又是一笔费用。”陈江河喃喃自语,暗石听后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陈江河。 逼迫一位化神下跪! 这是青石地板裂不裂开的事情吗? “你放开我!”暗石低吼。 陈江河目光回到暗石身上,“看得出来,似乎很不服气。” 暗石当然不服。 他可是化神强者啊!而且还是大魏皇朝排行前十的强者! 让他下跪,比杀了他还难受。 “既然你这么难受,不如我杀了你吧?”陈江河笑吟吟说道。 暗石头皮发麻。 一下子冷静下来了。 死? 那是不可能的! 能活着,谁特么愿意去死! “北冥,放了我,我态度会好一些。”暗石服软。 “先给我夫人道歉。” 暗石一咬牙,转头看向王婧姗说道:“陈夫人,我想你道歉!” 王婧姗惊呼道:“郎君,这化神强者竟然向我一个筑基道歉,恐怕是开天辟地以来的头一回吧?” 暗石老脸挂不住,无地自容。 “你的表现很好,起来说吧。”陈江河收起这股威压。 暗石身上一轻,自然而然站了起来。 而今他内心早已泛起惊涛骇浪。 陈江河这个后生的实力远超过他,这是不可想象的,因而暗石甚至有了几分恭敬。 “北冥宗主,我想问一下上次太上皇与你商量的事情,宗主考虑得如何了?”暗石语气恭敬。 眼神中尽是敬畏。 陈江河,“回去告诉八寻,就说我不打算阻止。” 暗石震惊望向陈江河,“北冥宗主,你为什么不阻止?这是我北洲之劫!若是让传送法阵构建起来的话,北洲的修士与普通人将再无立锥之地。”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就算没有传送法阵,黑族就会放弃登陆?”陈江河反问。 暗石无言以对。 “回去告诉八寻,如果他真想谈一谈这件事情,记得让他亲自过来,并且带上诚意。” “听到了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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