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狂枭_第980章 云青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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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袍老者自然知道这是一个人。
  不过能引来这般恐怖的雷劫,想来不是什么简单之辈。
  要么是实力强横,要么是身上藏有秘宝。
  无论是哪一样,都让锦袍老者垂涎不已,若能得到此人身上的秘密,定然能给自己带来莫大的帮助。
  想到这里。
  锦袍老者又上前一步。
  彭永不得不说道:“止步!我们是妖皇森林的人,你若是敢对我们动手,便是对妖皇森林宣战!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妖皇森林的名号,可不是谁都敢得罪的!”
  锦袍老者哈哈大笑。
  紧接着用嘲讽的目光打量彭永。
  “别把我当成傻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你们是妖皇森林的妖族,如今妖皇已经仙逝,你们妖族还能翻了天不成?今日遇到我,是你们倒霉!然则老朽亦不想对尔等动手,速速离去罢。”锦袍老者说了一大堆话,让彭永与鹤陵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摆明就是不讲理。
  鹤陵尚能保持镇定,询问老者的来历。
  锦袍老者笑眯眯说道:“现在知道询问老夫的来历了?既然你们态度这般诚恳,那我便告诉你们。老夫乃是云青宗的长老,道号孤峰。”
  鹤陵脸色变了变。
  怎么会在这儿遇见云青宗的人?
  彭永觉察到鹤陵脸色不对劲,意识到鹤陵肯定知道对方的来历,不等他询问鹤陵就已经喃喃自语道:“云青距离北洲更接近整块大陆的中心,那儿的道统比偏远之地更加厉害,底蕴更加雄厚。”
  “而这个云青宗,强者如云,宗门之内更是有化神后期强者坐镇!”
  彭永脸色猛然大变。
  若是以前的鹤陵自然不会畏惧小小的云青宗,奈何他已经活出第二世,实力早就百不存一了。
  遇上云青宗,只有死路一条。
  彭永脸色惨然,吸了口气说道:“可能这就是命数吧。”
  孤峰显然不在意如今的妖皇森林。
  比之巅峰时期弱了大半,肯定远远不如云青宗,因而他再三要求二人火速退去,否则他不介意对二人大开杀戒,反正有云青宗兜底!
  在这个世界,强者为尊!
  弱者若是敢忤逆强者的命令,就被视为挑衅,即便被人杀死也没有人敢为之出头。
  彭永下意识望向鹤陵。
  想知道这位圣子会作何选择。
  “你觉得呢?”鹤陵竟然反问彭永。
  彭永脸色多少有些不自然,低下头说道:“我想最好的方法就是避其锋芒,等将来你的修为恢复之后再为北冥报仇便是。”
  鹤陵闻言,失笑摇头。
  这令彭永极为不解。
  明明现在还不是孤峰的对手,为何非要与对方对着干?
  非但带不来好处,只会让自己陷入麻烦。
  鹤陵,“你还是不懂。”
  彭永凛然。
  随后鹤陵继续说道:“人生就是一场修行,而今你退让了一步,今后遇到麻烦之时总是难免会一退再退,最后退无可退。”
  “这样的心态,如何能成为至尊?”
  彭永愕然。
  眼底又多了几分明悟。
  “我明白了。”
  鹤陵笑了笑,希望彭永是真的明白了吧。
  孤峰听见二人的对话,着重把目光落在鹤陵身上,一番打量之后笑道:“想必你就是妖皇森林的圣子,都说你是天选之子,之前老夫还觉得言过其实。今日一见,倒真有几分少年至尊的风采。”
  “老夫还是那句话,你们速速退去,老夫不会伤你们分毫。”
  言外之意——
  如果二人还不识趣,等待二人的便是滔天怒火。
  不是二人所能抵挡得了。
  鹤陵不退反进,直面孤峰这位化神境界大能,面色刚毅说道:“我不会退,今日你想带走他的尸体,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打算倾注全力!
  以自己的鲜血与寿命注入金色羽毛之中,一招将孤峰镇杀。
  毕竟陈江河救了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孤峰感受到鹤陵的决绝,嘴里吐出两个字而已——
  “愚蠢!”
  双方僵持不下。
  直至一阵狂风袭来,导致空气中多了几分烧焦的味道。
  鹤陵下意识望向陈江河的尸体,惊讶发现焦黑的尸体表面已经被吹掉一块焦皮,显露出的并不是被烧焦的肉身,而是光滑细嫩的肌肤。
  这令鹤陵心头狂震!
  陈江河没死!
  甚至已经渡过了最恐怖的雷劫,如今应该正在迎来新生。
  孤峰自然也发现了这点,心中震惊之后喃喃道:“世上竟有这般恐怖的人,能在灭绝天雷之下存活,甚至迎来了新生?”
  想到刚才自己所做之事,孤峰感到阵阵后怕。
  不行!
  要灭杀此人!
  否则会给自己、给宗门带来麻烦!
  孤峰掌心凝聚真元,欲要一巴掌拍死正在复苏的陈江河。
  鹤陵立即想要上前阻拦。
  脑海之中忽然传来陈江河的声音,陈江河淡淡说道:“不必为我担心,区区化神初期,奈何不了我。”
  闻言。
  鹤陵立即住手。
  与彭永一同站在远处观望。
  “好戏要上演了。”鹤陵对身旁的彭永说道。
  孤峰一巴掌劈下去。
  陈江河竟然毫发无损,甚至还帮助陈江河蜕去焦黑的外壳。
  外壳四分五裂,显现出陈江河的模样。
  陈江河心念一动,身上便多了一套崭新的衣物,随后整个人轻飘飘飞起在半空,用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孤峰,令孤峰压力倍增!
  “你到底是何人?”孤峰冷声道。
  “本座还没问你,你是何人?”
  孤峰冷哼,“吾乃云青宗长老——孤峰是也!”
  陈江河颔首,“没听说过。”
  “我晓得了,你便是将罗阳斩杀的北冥,是否?”孤峰脸色凝重,已经没有方才那般从容自在,陈江河淡淡说道:“正是在下。”
  孤峰心神震颤。
  他在路过源城之时,就打听到了这桩恐怖的传闻。
  只是在看见陈江河之时,孤峰仍难免震惊。
  陈江河真的太年轻了。
  顶多是一百岁上下,却已经踏入化神境界。
  要知道。
  多少人一辈子都不能跨入这个境界?
  而对于陈江河来说,似乎只是一个起点而已。
  如何不令人羡慕?
  若是能杀死陈江河,并且夺走他身上的秘密……
  刚想到这儿,孤峰立即停止幻想。
  陈江河之前还没突破到化神境界就能轻易斩杀罗阳,如今他已经踏入这个境界,天知道实力会有多强大,还是不要招惹这个疯子为妙。
  “这次是我冒昧打扰了,我在这里给你们赔个不是,咱们定会有机会再次相遇的!”孤峰拱手,转身便要离去。
  彭永心中有些愤懑。
  这老东西仗着自己实力强大,一言不合动手伤了人,如今看见陈江河醒来又想离开,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奈何孤峰实力强横,自己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这口气只能咽下去。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慢着。”
  陈江河幽幽开口。
  孤峰身影一颤,转身望向陈江河,“何意?”
  陈江河弹了弹手指,“貌似我没有让你离开?”
  孤峰闻言,脸色变了变。
  语气更是凝重了三分,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要对我动手?”
  “做错了事情,自然要接受惩罚。因果循环,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陈江河虽然没有明说,但已经把想要表达的意思道了出来。
  孤峰脸色愈发难看。
  身为云青宗的长老,自然不能心生胆怯,他冷哼道:“这么看来,你要执意要跟云青宗作对了,是这个意思么?”
  这句话里有漏洞。
  陈江河的意思是针对孤峰,并没有针对云青宗之意。
  孤峰故意混淆,就是为了恫吓陈江河。
  陈江河自然知道孤峰的小算盘,仍然不为所动,仰天大笑道:“如果本尊仅仅只是报仇就得罪云青宗的话,那么本尊不介意得罪云青宗。”
  孤峰神色一滞!
  这番话好生狂妄、霸道!
  竟然不把高高在上的云青宗放在眼里。
  “尔这是取死之道!”孤峰提醒。
  陈江河打断孤峰的话,已经有些不耐烦,“我不想动手,前提你需要向我这二位朋友道歉。在我没醒来的时候,你对他们动了手。”
  孤峰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自古以来,只有弱者向强者低头,何曾有过强者对弱者低头?
  他若是这么做了,岂不成了笑话?
  “不可能!”
  孤峰的回应只有三个字。
  陈江河,“我这个人没太大的本事,唯独善于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孤峰眼皮狂跳,心知陈江河这是要动手了。
  他仍然不忘威胁陈江河,对他动手就是对云青宗不敬,迟早会被云青宗清算。
  “废话真多。”陈江河不耐烦。
  孤峰感受到陈江河动手的意图极其汹涌,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别人都怕你北冥,唯独我不怕你!同样都是化神初期,而且老夫已经在这个境界浸淫多年,老夫还真不相信你是老夫之敌。”
  陈江河不再开口。
  孰强孰弱,试过便知道了。
  既然已经决定要动手,孤峰自然不会给陈江河太多的反应时间,第一时间杀到陈江河面前,想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行镇压陈江河。
  奈何陈江河早已洞察他的用意,接连闪过孤峰的攻势。
  孤峰第一次偷袭未能得手,脸色自然有些难看,面子也有些挂不住。
  “好,很好。”孤峰冷哼。
  他再次凝聚杀招,绚烂的光芒顷刻间就把陈江河淹没在其中。
  陈江河的身影许久没有现身,令孤峰误以为陈江河已经死去,淡淡笑道:“所谓的天才,终究还是不敌真正的强者,毕竟天赋还没有得到完全兑现。若是再过五十年,老夫兴许真不是你的对手。”
  “现在也不是。”陈江河的声音在孤峰耳畔响起。
  孤峰全身汗毛倒竖!
  他下意识转头望去,陈江河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身后,让孤峰心惊胆战!
  “你……”
  “你竟然没死?!”
  陈江河,“抱歉,让你失望了。”
  孤峰来不及躲闪,陈江河抬起轻飘飘的巴掌落下,竟然将这位云青宗的长老硬生生扇飞!
  彭永已是目瞪口呆,喃喃道:“北冥果然已经走在我们的前列,兴许没突破之前的北冥是我与他实力最为接近的时候,从今往后他的实力会越来越强,我们之间的差距也会随之变得越来越大。”
  直至……
  他再也看不见陈江河的背影。
  鹤陵眸子里绽放出浓浓的战意,那是不屈与坚定。
  无论陈江河今后变得多么强大,他都会迎头追赶,不负时光不负自己。
  另一头。
  孤峰没躲过这一巴掌,被硬生生拍入雪地之中。
  身为化神大能,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孤峰从雪地里升空,再次回到陈江河面前,嘴角分明已经挂着晶莹的血珠。
  看得出来,他很狼狈。
  “你为何能这般强大?!”孤峰心中翻涌着强烈的波动。
  陈江河懒得解释,“没有什么为什么。”
  “你道歉,我便可让你离开。”
  孤峰脸色一白。
  仍然不打算低头,这是强者的孤傲。
  “让老夫低头,不可能!!!”孤峰咆哮,陈江河脸色倒显得淡然无比,淡淡说道:“既然您老前辈不愿意低头,晚辈只好帮帮您。”biqubao.com
  双方再次交战。
  孤峰动用全力,殊死抵抗。
  然而陈江河却并没有全力以赴,从一开始陈江河就没想着杀死孤峰,不过是挫挫他的傲气,让他低头而已。
  纵使如此。
  二人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差距依旧十分明显,孤峰根本不是陈江河之敌,被打得节节败退。
  彭永和鹤陵都看不清二人的交手过程。
  唯独猜得出来陈江河牢牢占据上风,而孤峰则是被打得如同落水狗。
  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又一次交锋之后,陈江河击飞孤峰,以废去其修为作为要挟,让孤峰低头道歉。
  孤峰内心有千万个不情愿,也不得不低头。
  废去修为,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承担不起这个代价。
  于是乎。
  当陈江河带着孤峰回到二人面前,孤峰已经变得老实憨厚,不敢有丝毫造次。
  扑通!
  孤峰双膝跪在雪地之中,向二人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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