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若是走了,会不会让源城防守空虚?”二长老很想解决陈江河这个麻烦,却也担心自己的离开会给源城带来麻烦。 罗阳真人沧桑的声音从闭关室里传出,“放心,这世界少了谁都能运转。” “源城同理。” 二长老了然。 其实除了他之外,源城还有四名元婴巅峰。 这是一股足以让北洲震颤的力量! 自己没必要担心。 “父亲,我明白了!”二长老领命退下,而后迅速赶往北冥城平定陈江河这个祸根。 闭关室内。 老者模样的罗阳真人目光炯炯有神,呢喃道:“不知我儿此番前去,能否把陈江河带回来?我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他身上那块骨头!” 罗阳真人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就是他早年还是炼气修士之时偶然得到一块沾染血丝的掌骨,后来他得到了掌骨的秘密,并且将这块掌骨与自己融合为一体。 右手掌便是他最强大的力量。 也是最可怕的武器! 前段时间陈江河闹事之时,罗阳真人就被掌骨警示附近有一块与其同源的骨骼出现,罗阳真人深知若是能够得到两块骨骼定能让自己实力暴涨,所以才会不遗余力挤追杀陈江河。 若非自己即将突破,罗阳真人一定会亲自去一趟北冥城夺取骨骼。 “你怎么不自己去?” 罗阳真人脑海响起一道诡异的声音。 源自于掌骨。 掌骨已经诞生自我意识,时时刻刻都影响着罗阳真人。 罗阳真人起初想要抹去掌骨的意识,后来发现以自己的能力根本做不到,由此罗阳真人推测出掌骨生前的实力非常可怕。 绝不是化神境界之流。 罗阳真人答道:“让我次子去,已是给他天大的面子。” 脑海中再次响起哈哈大笑,“哈哈,你这小子还挺自信的,本座很喜欢。不过本座估计另一块骨骼也已经诞生自我意识,没准已经把陈江河夺舍。你想要得到另一块骨骼的难度会很大。” “待我晋升化神,一切都不再会是问题。”罗阳真人的目光从未如此坚定。 诡异的声音再次在脑海响起,“我欣赏你这个年轻人,待你踏入化神境界,我会赐你一桩造化!这小小的洲域,岂是你施展抱负的地方?” 罗阳真人表现得很是激动。 实际上罗阳真人比谁都明白,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 他从掌骨上得到了不属于他的可怕力量,意味着自己已经与掌骨做了一桩交易,如果不能彻底控制掌骨,那么他一定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甚至是被掌骨喧宾夺主。 “如今我应该尽快晋升到化神境界,实力境界提升上下来之后才能镇压掌骨。”罗阳真人心中思忖。 随着他念头的深入,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愈发强烈! 以至于方圆数十万里内的生物都瑟瑟发抖,有一些竟忍不住朝着罗阳真人所在的方向下跪叩首。 宛若面见君王。 彼时。 二长老正在率领两名元婴后期前往北冥城。 在踏入北冥城管辖范围之时,二长老忽然停下脚步,望向身侧两名元婴后期。 “二位有没有感觉,进入北冥城地界之后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二长老提出心中疑惑。 其中一名元婴后期强者皱眉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起初我还以为这只是错觉,既然连二长老都感受到了,说明不是假的。” 另外一名元婴后期强者神色变得凝重,沉声道:“不错,我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仿佛暗中有许多双眼睛盯着我们,监视我等的一举一动。” 这种感觉太过可怕。 二长老却微微摇头,“不,不是被人监视的感觉,而是精神力被压制的恍惚之感。” 经此提醒,两名元婴强者脸色大变。 “对,我现在也有这种感觉,仿佛精神力要被人从脑海中剥夺,这是什么鬼地方?”那名元婴后期强者开口,脸色分明变了变。 另一名元婴强者提议先在附近的城镇休整,弄清楚是什么情况之后再前往北冥城。 二长老矗立虚空,望向北冥城方向的天际线尽头。 不多时。 这位罗阳真人的次子眉头挑了挑,“我知道异样来源于何处了,这天地间正有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向北冥城方向汇聚,而信仰之力又与精神念力同根同源,所以我们才会出现神念被压制的错觉。” “什么?!”两名元婴强者脸色都变了变。 “这怎么可能呢?” “只有虔诚地把某个人视为神明并且仅此祭祀才会出现信仰之力,陈江河何德何能汇聚这般可怕的信仰之力?简直比一些教派还要可怕!” 二长老脸色也相当不好看。 当初他的父亲也想过这样做,奈何底下的人压根不信服罗阳真人,所以这条路早早就宣告失败。 现在竟有人成功了! 而且还是源城的死敌! “不行,我们不能让他活着,否则迟早会成为源城的大敌。”二长老眼神阴鸷,心中已经把陈江河视为一具尸体,不可让其活太久。 “不!” “他现在已经是源城的死敌了!” “必须处之而后快!” 三人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在附近的城镇询问相关情况。 当二长老询问这些民众对于陈江河看法之时,这些人眼睛里仿佛有了光,对陈江河赞不绝口,一口一个英明,让二长老心底不舒服。 站在他身旁的元婴后期柯楷冷哼道:“你们是没有见过源城的罗阳真人,那才是真正的英明神武!小小的陈江河怎么比得起罗阳真人?” 先前回答几人问题的民众顿时怒了,“如果不是北冥真人恩赐,我孩子尚且还在家中务农,顶多只能读读私塾当个商贾罢了,而今北冥城把资源倾注在我们这些边远地区,让我家孩子得以被北冥城重视,要不了多久就能踏入修炼界,为北冥城效劳!” “这一切,源城能给得了我们么?” 这些人的思想很淳朴。 谁愿意把资源倾注在他们这些底层身上,谁就是英明! 柯楷勃然大怒,“胡说八道,看我一掌击毙你!” 二长老拦住柯楷不让其动手,然后又让这几人离开。 柯楷愤愤不平,“二长老,你为何要拦着我?这些蝼蚁竟敢对源城不敬,还敢对罗阳真人指指点点,就算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他们该死!” 另一名元婴后期黎鸿亚附和,“不错,这世上怎么能允许有人对源城不敬?我看陈江河真是昏了脑袋,竟然把贵重的资源倾注在这些蝼蚁身上!难不成真以为这些蝼蚁会感恩吗,唯有世家的利益与我等高度重合。” 柯楷哈哈大笑,“不错,此子短视,定无法撼动源城的地位。” 二长老欲言又止。 他倒真的希望陈江河短视了,可这么浓郁的信仰之力又如何解释呢? “几只蝼蚁罢了,杀了会弄脏你我的手。”二长老面无表情说道。 “我们继续赶路,争取十日之后抵达北冥城。” 十日之后。 一行三人抵达北冥城。 站在城外大老远三人就看见了磅礴大气的城池,更令二长老心惊的是越是靠近北冥城,神念被压制得越是厉害,心中忍不住升起顶礼膜拜之意。 柯楷怒哼道:“故弄玄虚,看我们如何把他脑袋斩下!” 黎鸿亚啧啧称奇,想从陈江河那儿得到些许好处,眼睛里已经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二长老却长长叹了口气。 “我等先进城看看,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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