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陈江河再次开口,“我还有一事想问。” 鹤陵望向陈江河。 陈江河说道:“都说中洲那边有八品宗门,我想知道渡劫境之上的境界是什么?” 鹤陵愣了愣。 没想到陈江河竟然已经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他耐心回答道:“其实在那之上不算是一个正式的境界,但进入这个领域的强者确实比渡劫境更加强大,不少人把这个境界称之为超脱。” 顾名思义—— 已经超脱于世上。 “那岂不是仙人之境界?”陈江河充满疑惑。 鹤陵摇头,“这世上没有仙人,之前昆仑神宫浮现的时候,你都已经看见了么?” 陈江河颔首。 鹤陵,“当初昆仑神宫乃是当世第一大势力,号称能够开辟一个仙界,让人人都可以成仙!后来他们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失败,昆仑神宫成了空中楼阁,而他们一手开辟的仙界则是我们所生活的昆仑界。” 陈江河瞳孔收缩,“这就是昆仑界的由来?” 之前他有过这方面的猜测,后来又觉得太过疯狂,所以并不认为这是真的。 可这些话从鹤陵口中说出,有了许多说服力。 鹤陵苦笑道:“每个想要成仙的人,最终都会变得不幸。前段时间我跟你提起的浩然宗,便是因为举教成仙而被降下灾厄,一夜之间被人灭门。” 陈江河倒吸凉气。 一个全新的世界正缓缓展现在他面前。 这个世界并非充满祥和、神圣,反而处处充满危险与未知。 “我听闻浩然宗出了一位超脱,所以想要打破僵局,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鹤陵微微叹息。 陈江河亦唏嘘不已。 将来若是有机会前往中洲,一定要亲自去一趟浩然宗的遗址。 “我还有一个问题。”陈江河再次开口。 鹤陵:“……”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陈江河,“不对,我有两个问题。” 鹤陵几乎给陈江河摆脸色。 “你认不认识一个名为无极帝尊的前辈?”陈江河询问,这位无极帝尊乃是云千秋的师尊,陈江河想要打听无极帝尊的事情从而找到云千秋。 鹤陵脸色变了变,“你知道无极帝尊?” 陈江河颔首,“看来你认识这位无极帝尊!” “岂止是认识,他的名字如雷贯耳,谁不认识?他是阴阳神宫的至强者,生前是超脱境界。”鹤陵一字一句说道,言语中满是钦佩之意。 陈江河迟疑,“这个阴阳神宫很厉害么?” 鹤陵苦笑道:“厉不厉害不是我说了算,但我可以告诉你,阴阳神宫乃是八品宗门中最顶尖的那一批次,浩然宗在阴阳神宫面前仍有些不够看。” “据说那位无极帝尊已经功参造化,即将迈入下一个境界,从此与天同寿。不过这位前辈还是仍然不敌岁月,在闭关中坐化,据传他的陵寝被安置在一片荒芜的界域中。”鹤陵道出实情。 陈江河一听便知道鹤陵没有撒谎。 与修行文明灿烂的紫微、勾陈界域相比起来,地球所在的宇宙确实算得上荒芜。 鹤陵也不清楚无极帝尊为何要把陵寝安置在那个地方。 “如果我说,我认识无极帝尊的徒弟,你会相信我说的话么?”陈江河淡淡开口。 鹤陵,“我之前不相信,现在信了。” “等等!” “你的故乡界域,该不会就是安葬无极帝尊陵寝的那个界域吧?” 陈江河颔首承认。 鹤陵脸色变了变,“难怪你资质这般出众,如无极帝尊之类的强者死后气运散去,会让那个地方的人诞生天才。换句话来说,你很有可能继承了他的气运。” “是了。” “你认识无极帝尊的哪位弟子?” “没准我认识。” “我记得,她叫云千秋,你认识么?”陈江河反问。 鹤陵脸色再次狂变,下意识离远了些陈江河,“你竟然认识那位绝代风华的云千秋?” 听鹤陵的口气,云千秋很厉害。 只不过鹤陵语气中充斥着深深的畏惧,要知道鹤陵上一世可是赫赫有名的妖皇。 怎么会怕了云千秋。 似是知道陈江河内心所想,鹤陵苦笑道:“实不相瞒,当年云千秋乃是阴阳神宫最杰出的圣女,被无数人倾慕。只不过这个女子对这些男女之事不感兴趣,还是个暴力狂,曾经在阴阳界域中打遍同境界无敌手。” “后来,那些仰慕她的人都畏惧她。” 陈江河深深看了眼鹤陵。 鹤陵脸色不自然,干咳道:“我年少轻狂时也曾爱慕她,后来我明白我配不上这等奇女子。如果她还活着的话,至少也有七万岁了吧?” 陈江河暗道果然是个老女人。 难怪自己会这么畏惧她,就像耗子碰见猫。 “没想到你竟然认识这个奇女子,你该不会是她的弟子吧?”鹤陵脸色再次变幻,生怕陈江河把他刚刚说过的话告诉云千秋,那样他就完蛋了。 陈江河摇头否认。 鹤陵方才松了口气。 “我不知道我的师父是什么来头,因为他老人家早就坐化了。”陈江河的话让鹤陵更加古怪,不过他很快释然,不少强者虽然已经坐化但还是留下传承。 陈江河应该也是这种状况。 鹤陵总觉得陈江河的师父来头不简单,硬着头皮问道:“敢问你的师父是何方神圣?” 陈江河,“这也正是我想问你的最后一个问题,关于我师父到底是谁?” 鹤陵瞬间傻眼了。 哪有连自己师父都不认识的弟子? “我师父拥有一座炼丹炉,这座炼丹炉通体赤红,好像唤为大赤炉。你可曾听说过,我师父的传说?”陈江河虚心请教,鹤陵再次不淡定了。 陈江河一看就知道有戏。 在他耐心等待之下,鹤陵缓缓说道:“没想到你竟然与这么多大能有交集,无愧是气运之子。此前我还觉得输给你心有不甘,现在想想倒也释然了。” 鹤陵道出陈江河师父的来历。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这位师尊应该是不弱于无极帝尊的赤王,同样也是一位超脱境大能。你师承赤王前辈,难怪如此出众。”鹤陵暗自感慨。 之前他还为自己所拥有的资源沾沾自喜。 如今看来。 比起陈江河来说简直就是儿戏。 人家什么来头? 两位世间顶尖的巨头,放在历史长河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鹤陵自愧弗如。 “赤王?他之前所属的势力是什么?”陈江河追问。 鹤陵答道:“赤王前辈乃是散修,不隶属于任何势力,也不曾是创建过什么势力。不过赤王前辈在各大界域中备受推崇,因为赤王前辈一手炼丹术独步天下,是世上最有名气的丹王。只不过数千年前赤王前辈下落不明,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坐化。”m.biqubao.com 这点也可以从陈江河话中得到证实。 鹤陵幽幽叹道:“强如超脱境强者,都会被岁月侵蚀,我想知道这世上当真有仙人吗?” 他很迷茫。 甚至有些许动摇。 自己辛苦修炼多年,不就是为了与天同寿么? 这个结果令人感到深感绝望。 陈江河同样也震惊于便宜师父的来历,竟然不弱于无极帝尊。 现在他只是小小的元婴境界,没有资格想这么遥远的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辱没了师父的门楣。 如此而已。 鹤陵回过神,对陈江河说道:“与你相比起来,你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这回我算是心服口服了。论实力与背景,你都远胜于我,我与你之间分明就是云泥之别。” “这次我闭关十年,希望出关之时你别太令我震惊。” “不然我真会道心崩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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