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空及时让脸上的惊容消失。 若是被陈江河看见,定然不会放过他。 只是罗空暗中握紧拳头,心中泛起强烈的不甘。 他之所以愿意自削境界进入天外天,就是为了夺得天外天的掌控权,这能让他多一张保命底牌。 而现在…… 陈江河多半已经掌控了天外天。 罗空缓缓松开拳头。 罢了。 遇到陈江河这种妖孽,算自己倒霉。 能够活着已经很不错了。 蒙昌出现在罗空身旁,这个军头扫视四周,疑惑道:“罗长老,怎么没有看见罗震公子?” 他看了好几遍,都没有看见罗震。 罗空目光冷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他已经被杀了。” 蒙昌脸色狂变,“什么?!” “罗长老,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若是让真人知道了,恐怕会引发轩然大波。” 罗空幽幽说道:“我有必要骗你么?” 蒙昌立即不语。biqubao.com 是啊…… 罗空有什么必要骗他? 蒙昌把目光转移到陈江河身上,“是那个人杀的么?” 罗空点点头,“不错。” 蒙昌深深看了眼陈江河。 原以为陈江河单枪匹马闯入天外天已经很惊世骇俗,没想到他竟然还杀了罗震。 “这是要把天都捅破!”蒙昌内心暗道。 不远处。 陈江河没有心思跟这些人胡搅蛮缠,淡淡说道:“既然诸位都已经离开天外天,那就请诸位回去吧。” 这些人当然不肯。 天外天里还有不少好东西。 他们还想等着陈江河离开之后,再次进入天外天搜刮。 眼看这些人不愿意离去,陈江河也不避讳这些人,走到青铜门前指尖轻点。 几道流光从指尖飞出,最终没入青铜门上。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青铜门极速缩小到巴掌大小,而后被陈江河收起来。 人群几乎炸开了锅。 “这……” “天外天被他收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呢?!” “我恨!!!” “……” 陈江河迎上这些人炙热的目光,轻描淡写说道:“诸位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服?” 众人不敢说一个不字。 怀着怨恨的情绪,源城世家纷纷离开,不敢与陈江河硬碰硬。 他们要做的事情,是立即与各自家族的元婴真人取得联系,然后抢在别人之前斩杀陈江河。 唯有如此才能获得他身上的所有物资,以及令所有人都垂涎三分的天外天! 罗空也是这个打算。 于是他立即让蒙昌回源城搬救兵。 而他则是打算盯着陈江河。 源城世家等人纷纷散去,冰天雪地恢复宁静。 陈江河矗立在雪地之中,王婧姗知道他肯定还有别的布置。 果然。 陈江河盯着不远处的雪峰,淡淡笑道:“罗空,你是逼着我杀你么?我这个人敬老爱幼,不愿大肆杀戮,希望你不要逼我太紧。” 不远处。 罗空不得不现身。 只是现在的他没有之前那么从容,有的只是满头冷汗。 迎上陈江河冷漠不近人情的目光,罗空不得不说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在这儿停留片刻而已,并没有对你动手的意思。” 陈江河打断他的话,“你自然没有,但你让人搬了救兵。” 罗空脸色变了变。 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逃不出陈江河法眼。 此子端是可怕! “我……我现在走便是,你莫要动手伤了和气。”罗空硬着头皮说道。 陈江河哈哈大笑。 堂堂罗阳真人的幼子,竟然被迫向自己低头。 快哉!快哉! 罗空低着头,准备悄然离去。 心中已经没有截杀陈江河的打算,以免栽在他的手里。 在援兵到来之前,千万不要靠近陈江河。 “那我走了?”罗空嗫嚅道,极尽耻辱。 陈江河深深看了眼罗空,“你原本可以从容离开,因为我欣赏你的行事风格,只不过你不识时务做错了选择,我若是让你轻易离去,岂不显得我懦弱无能?” 罗空大惊失色,连忙说道:“许公子,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并没有做实质性伤害您的事情。还请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陈江河嘴里吐出两个字。 “晚了!” 罗空吓得头皮发麻,转身就要离去。 陈江河凝聚出真气大手,一巴掌把罗空拍入地底。 罗空压根逃无可逃,被这一巴掌击中之后罗空七窍流血,浑身骨骼几乎粉碎。 更令他觉得恐怖的是—— 陈江河的实力似乎又见增进,比之前更强了! 没等罗空爬起来,陈江河便走到罗空身旁,俯视着这位罗阳真人的幼子,“看得出来,你很不服气。” 罗空满嘴苦涩。 就算自己再怎么不服气,有什么用? 还是被陈江河羞辱! 陈江河继续说道:“我给你两条路,供你自己选择。” “一是用硬气的方式去死,二是成为我的走狗,你若是愿意成为我的走狗,没准我还会花点心思栽培你。” 罗空想都没想,立即说道:“我当你的狗!” 陈江河不禁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会坚持一会儿,着实让我有些失望。” 罗空暗自咬咬牙。 相比起这点尊严,仍然是性命重要。 “不过我很佩服你能屈能伸的本领,给我当下手不会委屈你。”陈江河如是说道,没等罗空再次开口,陈江河立即通过神念在罗空的脑海中留下他的神魂烙印,并且与其签订神魂协议。 罗空眼里的精芒黯淡下去。 天外天之行让他从人上人一下子成为人下人,个中落差只有罗空能够体会。 陈江河,“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手下。” 罗空答道:“只要主公吩咐,罗空万死不辞。” 陈江河笑了笑,“我自然不会让你去死,活着的你对我用处更大,你先回源城蛰伏,若是有让你出手的地方我会让人联系你。” 罗空恭敬应下。 陈江河挥挥手,罗空方才离开此地。 “他估计怎么都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种手段,这回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王婧姗乐见其成。 二人正要离开,陈江河再次停下脚步。 “跟了这么久,该现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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