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这显然是个愉快的话题。 一行人离开紫云宗,回首望去紫云宗有五分之一的建筑已经被摧毁,对紫云宗而言损失惨重。 代雨笙低声说道:“料想紫云宗不会轻易放过咱们,陈公子要做好准备。” 陈江河淡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仔细回想起来,这次紫云宗之行竟然收获颇多,和四名元婴真人交手的过程中陈江河感悟颇多,回去沉淀之后定然能够更上一层楼。还有的便是飞羽和哲明两位元婴真人加入天渊城,使得天渊城实力获得极大的提升。 雪中送炭方见人心。 既然对方愿意加入天渊城,陈江河自然不会亏待二人。 甚至还要把二人树立成典型。 以此招揽更多的强者加入天渊城。 这便是陈江河对天渊城的规划,他希望有朝一日天渊城能够成为比肩世外宗门的势力。 “陈兄,我已经听闻你的壮举,当真是咱们北洲的骄傲!试想年轻一代中,还有谁能与陈兄比肩?”杨怀宇适时出现,对陈江河致以崇敬之意。 金尚群站在杨怀宇一旁,说着些道贺的话语。 二人皆发自真心。 陈江河郑重其事说道:“感谢二位仁兄。” 杨怀宇苦笑道:“你谢我们作甚?” 陈江河自是知道微风真人和亚海真人出手的过程中肯定有二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二人虽不说,他仍会把恩情铭记于心。 “咱们回去再说。”金尚群哈哈大笑,为陈江河挫败紫云宗阴谋而高兴。 陈江河颔首。 一行人尚未走远,紫云宗内忽然走出数百道身影。 陈江河驻足观望。 这些人走到陈江河面前,躬身一拜说道:“吾等仰慕陈少侠的天纵神武,还请陈少侠与天渊城接纳吾等。” 陈江河了然。 都是来投奔自己的。 金尚群和杨怀宇面色凝重,这可不是小事。 这数百人当中最多的是炼气期弟子,其次便是筑基期,还有几名金丹境弟子。 无论放在哪儿,都是不容忽视的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江河身上,看看陈江河会作何反应。 陈江河沉默片刻,对众人说道:“诸位的心意我感受到了,只是我请诸位认真思考,不要贪图一时痛快而选择加入天渊城,否则将来大概率会后悔。” “天渊城能提供给诸位的资源比不上紫云宗,并不适合任何人。” “言已至此,好自为之。” 这话说完之后。 紫云宗数百名弟子当中果然有人退出行列。 不过终究只是小部分。 剩下的三百多人目光坚定,认为紫云宗在这件事情上大错特错,让他们无法认同。 与其留在紫云宗让内心备受折磨,还不如痛痛快快加入天渊城。 寻个心安罢了。 陈江河目光扫过一张张充满坚毅之色的面孔,神色肃穆说道:“诸位仍然选择留下,我尊重各位的选择。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便是一家人了。承蒙诸位厚爱,从今往后诸位的麻烦,便是我陈江河的麻烦。我不敢把话说太满,但我肯定不会让各位受委屈。” 数百人发出山崩海啸的欢呼。 陈江河转过头,恳请微风真人和亚海真人带上这些人。 威风真人苦笑道:“小事罢了,如此一来天渊城的实力是要比咱们两城更强了。” “天渊若是得知此事,定然会很高兴。” “我已经开始期待,你这后生能带领天渊城走到什么高度。” 陈江河仍然保持谦逊。 这令两名元婴巅峰再次颔首,认为陈江河品性上佳,他的成就绝对不止于此。 几艘飞舟升空,离开紫云宗。 相比起天渊城众人的欢愉,紫云宗内气氛稍显沉闷。 对于紫云宗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大败。 紫云宗掌教在议事殿召见元婴层次的长老,玄水真人低着头站在最后。 紫云宗掌教锐利的目光落在玄水真人身上,“玄水,对于此战你有什么想法?” 玄水真人诚惶诚恐开口道:“技不如人,如此而已。” “玄水,你还是不懂。”紫云宗掌教摇头。 玄水真人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但当他迎上紫云宗掌教那双冰冷的眸子后,他瞬间意识到紫云宗掌教的意思。 现在的他应该死去,而不是苟延残喘。 活着的他就是给紫云宗丢人。 一滴滴冷汗冒出,玄水真人立即低下头,对紫云宗掌教说道:“回禀掌教,玄水自知酿下大错,恳请掌教允许我在后山禁地内面壁思过千年。” 自己若是不想体面,紫云宗掌教有的是办法让他体面。 紫云宗掌教神色稍缓,挥手说道:“玄水啊,你是紫云宗的中流砥柱,我怎么舍得让你面壁思过?不过鉴于你自己提出,想必有你自己的苦衷,我只能勉为其难应承。你且去后山闭关,若是宗门需要你的话,我会让人通知你。” 玄水真人脸色一苦。 这分明是终身禁足于后山禁地的意思。 但谁让自己败了呢? 他躬身一拜,苦涩地说道:“谨遵掌教命令!” 留下这句话,玄水真人前往后山。 在踏入后山禁地的刹那,玄水真人感受到一股凉意侵体,让他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回首望去,玄水真人愈发苦涩。 如果当时他答应陈江河的邀请,自己的下场会不会更好? “罢了,再想这些已经无用。”玄水喃喃。 “以掌教狭隘的心胸,肯定不会让飞羽和哲明活着,美其名曰为紫云宗锄奸。” “指不定我活得比他们更久。” “……” 议事殿内。 紫云宗掌教闭目养神片刻,底下的众人不敢开口惊扰。 过了半个时辰。 紫云宗掌教睁开眼睛,再次扫过一张张面孔,众人心神不由得一凛,慌忙挪开视线不敢与台上的掌教对视。 “诸位对于飞羽和哲明怎么看?”掌教缓缓开口。 底下一名内门长老站出来,面色刚毅说道:“这二人虽为紫云宗效力过,然而如今罔顾紫云宗颜面投敌,于紫云宗而言是极大的耻辱,我恳请掌教出手诛杀内奸,以免紫云宗的秘密外泄。” 紫云宗掌教故作为难,“这不好吧……” 那人又说道:“没什么不好的,他们已经不是紫云宗的长老,任何阻挡在紫云宗前进道路上的人都得被除掉!掌教,我愿意承接这个艰巨的任务,定不会辜负您的厚望!” 紫云宗掌教大喜。 “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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