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 每个人都不敢相信眼睛看见的一切,仿佛在做梦。 代雨笙喃喃道:“能见证这等壮举,朝闻道夕可死矣!” 俞飞雪满脸失魂落魄,不知道如何才能消化。 飞羽真人跟哲明真人神色凝重,却也没有立即动手的打算,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幸好。 他们的猜测没有错。 被击飞的玄水真人再次冲霄而上,与陈江河战得难舍难分。 两名真人定睛一瞧,却是发现玄水真人状况很不妙,身上分明多了许多狰狞的伤疤。 他腹部上甚至还留下一道前后通透的剑伤。 可见这场决斗的惨烈。 “为何我觉得玄水不是陈江河的对手?这是我的错觉吗?这个陈江河不过是金丹修士罢了!”飞羽真人长叹,分明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事情。 哲明真人摇头叹道:“当真是个妖孽,可惜不能为紫云宗所用。” “是啊……” 飞羽真人亦叹息。 彼时。 陈江河沐浴在金光之中,万法不侵。 那些出自玄水真人之手的术法压根奈何不了陈江河,唯有玄水真人手中那把剑能给他重创!玄水真人眉头拧紧,意识到自己碰见了不可多得的妖孽,于是也很耐心与陈江河过剑招。 这仿佛是二人之间的默契。 “陈江河,你方才所施展的剑法出自什么地方?”玄水真人挡下陈江河的劈砍,开口询问。 陈江河专心挥舞浩然剑,使得玄水真人节节败退。 同时笑道:“自然是来自大宗门的绝世剑法,比之紫云宗剑法不知高明多少倍。” 玄水真要开口。 却不料陈江河的浩然剑法已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只是稍微出神片刻就被陈江河一剑划伤胸膛,使得空中鲜血飞溅! 玄水真人暗道好可怕的剑法。 此前他还认为陈江河口出狂言,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好,好,好,我今日便要看看是你的无名剑法犀利,还是我紫云宗剑法更胜一筹!”玄水真人强行提振精神,穷尽一生所学与陈江河比试剑法! 二人斗得不可开交。 殊不知底下的紫云宗弟子们正如痴如醉,全然忘了对陈江河的仇恨,只剩下对二人精湛剑法的惊叹。 “不得不承认,陈江河的剑法很玄妙!” “我也发现了,比起咱们紫云宗的剑法丝毫不弱,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儿偷学来的。” “我等要认真观摩方可,这样的机会不常有。” “……” 山峰上。 飞羽真人与哲明真人也在探讨二人的剑法。 结论是—— 他们无法知晓陈江河剑法的跟脚,只知道是不弱于紫云宗剑法的存在。 引得二人目不转睛,不愿错过分毫。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更没有结束不了的斗争。 一时的得势终究只是侥幸,陈江河与玄水真人比试剑法之后进步迅猛,反而盖过玄水真人的风头,使得玄水真人节节败退! 众目睽睽之下,玄水真人被一剑劈飞! 玄水真人再次化为一道流光坠入地底,而且这一次玄水真人没能第一时间从地底飞上来与陈江河交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玄水真人已经不敌陈江河。 一股悲伤情绪在紫云宗弟子之间弥漫。 一开始紫云宗弟子们都以为教训陈江河不过是抬手之间,直到现在他们才意识到这个想法错得很离谱! 陈江河不似金丹,更像是元婴真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众人还是没能等到玄水真人现身,引得紫云宗弟子们再次叹息。 玄水真人大抵是败了。 飞羽真人和哲明真人对视了眼,明白已经到了二人动手之时。 若是再拖延下去,玄水真人必死无疑。 两道元婴真人的气息在山峰上扩散开来,紧接着二人冲霄而起挡在陈江河面前,不让陈江河对玄水真人下死手。 俞飞雪见状不禁长松了口气。 暗道玄水长老已性命无虞。 旋即。 这名紫云宗的外门长老扭头望向代雨笙,却不见这个丫头脸上有丝毫沮丧失落,俞飞雪冷哼道:“陈江河要死了,你一点都不难过么?” 代雨笙正色道:“人固有一死,不过是迟早的问题。但我相信陈公子不会死在这儿,你会比他先走一步。” “黄口小儿,胆大包天!”俞飞雪怒哼。 “你且看好了,陈江河定然无法看见明日的旭阳,你便替他收敛尸骨罢。” 代雨笙抿嘴不语。 虽说她对陈江河百分百信任,但好似在某些时候只有信任是无用的,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终究还是实力为尊。 她耐着性子望向穹顶,不再与俞飞雪斗嘴。 俞飞雪见状暗道无趣,继而望向穹顶之上的三道身影,希望两位元婴真人能联手斩杀陈江河。 不可再让其兴风作浪。 穹顶之上。 陈江河看见飞羽真人以及哲明真人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意外。 甚至坦然自若,仿佛早就猜到会如此。 飞羽真人瞥了眼陈江河,迟疑道:“你似乎一点都不惧怕?”m.biqubao.com 陈江河坦然说道:“不是我生性狂妄,只是我天生就不知道恐惧为何物。这儿是紫云宗的地盘,在我做出决定踏入紫云宗的那刻起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啪啪啪! 哲明真人为陈江河这番慷慨陈词拊掌叫好。 而后这位元婴真人话锋一转,脸色骤冷说道:“你即已知道难免一死,为何还要毅然闯入紫云宗?殊不知,大丈夫生居于天地间须能屈能伸,如你这般刚烈乃是取死之道。” 陈江河有些讶异。 在外人听来,哲明真人不正是好言相劝么? 他却微微摇头,“我的人被你们抓走,甚至要将其投放到紫云宗所经营的青楼,我岂能不来?” “好!” 这回拍掌叫好的乃是飞羽真人。 陈江河的秉性让他们想起才踏入修道的那段时光,那时的他们与陈江河一般年轻,胸腔里怀揣着的是行侠仗义,只是随着时光流转他们逐渐遗忘本心,成了唯实力一切的老怪物! 陈江河让他们想起了从前。 想起了那段青葱岁月。 “你这后生怀揣正义与良善,按理说我们应该放过你,奈何我等早已不是良善之辈,既然你已经与紫云宗结仇,那么我们定然不能放过你。” “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不过是让你走得更体面罢。” “陈少侠,请上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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