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王洲脸色巨变。 他想过许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刘管家竟然才是罪魁祸首! 这让他如何相信? “陈大人,会不会弄错了?刘管家对刘家忠心耿耿,我跟父亲都看在眼里,怎么会是罪魁祸首?”刘王洲迟疑道。 刘成良疾呼道:“少爷,您可要帮老奴证明清白啊,我怎么可能害死老爷?” 假冒刘玉成也在用疑惑的目光望向陈江河。 没有人相信陈江河说的话。 当然。 陈江河并不在意。 因为他有九成把握,否则不会胡说八道。 他笑了笑,而后说道:“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曾经肯定暗地里劝过刘玉成还有刘王洲,试图让刘王洲主动走上修炼之道,无疾而终之后才安排了游方道士这个神秘人物。” 不等刘成良否认,陈江河望向刘王洲。 刘王洲仔细回忆之后脸色变了变,死死盯着刘成良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二十岁那年刘管家确实劝过我修炼,我父亲也跟我提起过这回事,只不过我们都不同意。” “随后他就没有再提了……” 说着说着。 刘王洲发现—— 这些陈年往事跟陈江河的推测完全一致。 他再次把目光放在刘成良身上,质问道:“刘管家,陈大人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这一次。 刘成良没有急着否认。 他深深看了眼陈江河,失笑道:“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你这算是承认了?”刘王洲大吃一惊。 刘成良叹道:“不承认又有什么办法,陈江河已经把我的计划看穿,再伪装下去就不礼貌了。” 刘王洲情绪突然崩溃! 刘成良是他最信任的第二人,谁能想到竟是他亲手酿造了这起惨祸。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刘王洲不解,大声质问。 “亲手导演这起惨祸,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刘成良哈哈大笑。 却没有回答刘王洲的问题,而是死死盯着陈江河问道:“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陈江河淡淡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你不妨猜猜,我费尽周折计划这件事,到底图的什么?”刘成良笑着询问,似乎很肯定陈江河猜不出他的真实意图,陈江河脸色始终不变,道:“无外乎是想鸠占鹊巢罢了,这种事情我经历过。” 刘成良脸色微变。 刘王洲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陈江河解释道:“夺舍,听说过么?” “他之所以想让你踏上修炼之路,就是因为你修炼资质绝佳,而他垂涎你的资质,想要用你的身体逆天改命。”陈江河的话让刘王洲逐渐绝望。 原来对自己好的人,只是为了夺走他的躯体。 而不是真的为了他好。 陈江河瞥了眼身材瘦小的刘成良,“刘管家,我说得对么?” 刘成良先是沉默了片刻,而后哈哈大笑。biqubao.com 连眼泪都掉下来了。 “哈哈哈!” “没想到你竟然猜到了我的计划,真是令老夫吃惊。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有这番修为,资质比起刘王洲好上百倍!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老朽的计划,那你就代替刘王洲,成为我的新肉身。” 刘成良笑得十分疯狂,并且扬言得到陈江河的肉身之后修为能够更上一层楼。 刘王洲化悲愤为力量。 怒吼道:“刘成良,枉我父亲这般信任你,没想到你竟包藏狼子野心,我今日就要为刘家清理门户!这些年你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是让我晋升到了金丹境界!对付你,绰绰有余!” 一股独属于金丹强者的气息从刘王洲身上弥漫开来。 刘成良微微摇头,满脸戏谑地说道:“区区金丹初期,就想与老夫匹敌么?” 刘王洲不信邪,身上突然散发出汹涌的血气,化作一只庞大无比的血色手掌,想要把刘成良攥住! 大手铺天盖地落下。 刘成良不曾躲闪,果真被这只大手控制住。 “成了!”刘王洲大喜。 话音刚落。 血色手掌开始颤抖,令刘王洲脸色微变。 他不断注入血气,加固血色手掌。 然而—— 他确实低估刘成良的实力了。 刘成良不费吹灰之力,轻松震碎血色手掌。 刘王洲嘴里吐出大口鲜血,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苍白。 “你是老朽手把手教出来的,你有什么能耐我还不清楚么?”刘成良轻笑,弹指间将刘王洲击飞。 “不堪一击。” 刘成良嘴里吐出四个字。 刘王洲毫无还手之力,从双方的身上他感受到令人绝望的差距。 “你到底是什么实力?”刘王洲咬牙,嘴角溢出鲜血。 刘成良轻声说道:“我本是元婴初期修为,奈何与人斗法之时重伤落败,以至于境界跌落至金丹后期。你不妨顺从我意,向我献出你的肉身,助我重回元婴境界。” “你我合体,天下无敌。” 刘王洲吐了口唾沫,“老匹夫,我死都不会成全你。” 刘成良没有丝毫恼怒,轻描淡写道:“这就由不得你了,老朽看上的东西,逃不出我的掌心。” 随即他瞥向陈江河,“你呢,还动手么?” 陈江河面无表情说道:“对付你,轻而易举。” 刘成良一怔。 而后哈哈大笑,笑声中暗含讥讽。 “可笑。” “不过我很欣赏你这股瞧不起天下人的劲,否则还怎么逆天而上?” “你的肉身,更令我垂涎。” 不远处。 刘王洲趁着刘成良没有把注意力落在他身上,他突然发动偷袭,在虚空中挽弓! 一柄血色的弓箭出现在他手中! 血色箭矢凝聚! 而后飞出! 直奔刘成良的脑海的,誓要将刘成良斩杀。 刘成良宛如脑后长眼,抬手便驱散了这几根血色箭矢,轻蔑笑道:“我说了,你永远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你真当我是开玩笑的么?如今我已经找到比你更合适的肉身,已经不再需要你了。” “所以——” “你去死吧。” 一团更加炽盛的红色光芒在刘成良掌心。 刘成良轻轻弹指,光球直奔刘王洲而去!刘成良浑身汗毛倒竖,以至于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光球朝自己飞来! 也是在这时。 一道身影突然飞扑出来,挡在刘王洲面前! 正是假冒的刘玉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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