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想起来。 已经有两天没见过周奉公这个人。 二皇子龇牙咧嘴骂道:“我巴不得这个狗东西死了!” 周奉贤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他跟陈江河走得这么近,没准还真被陈江河杀了。也好,让我们少了个对手。” 随后二人又被召入宫中,接受张立涛和张俭的问询。 来自昆仑界天师府的二人得知事情经过,脸色变得尤为难看。 尤其是张立涛。 他身上无意散发出来的寒意气周奉贤二人瑟瑟发抖。 几乎难以喘息。 张俭说道:“去张元府邸看看。” 张立涛这才收起恐怖的气势,让周奉贤二人如释重负。 直到天师府的两名长老离去,太子与二皇子才缓缓抬起头,望向不远处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 大周皇! 周奉贤忍不住问道:“父皇,这二位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怎么觉得他们的实力比父皇还强?” 大周皇面无表情说道:“他们是昆仑界天师府的使者,实力最强的那位是半步元婴境界。” 二人脸色狂变。 大周皇又说道:“朕未必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朕想要镇压他们二人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所以朕不愿意与他们发生冲突。是了,你们当真见过陈江河?” 周奉贤点头,向大周皇描述了与陈江河交锋时的点滴。 大周皇眯起眼睛,意味深长说道:“陈江河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可惜你们没能跟他成为朋友,否则能够从中获利。” 二皇子极其不解。 “父皇,为什么要跟陈江河走这么近?倒不如直接杀了他,获得他身上的秘密。” 大周皇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说道:“算了,你们抓紧时间养伤,接下来我们可能也要进入昆仑界。” “父皇,我们也要去?”周奉贤傻眼了。 老老实实待在天外天当土皇帝不好么? 去了昆仑界,地位直线下降。 大周皇神色凝重,“近来这段时间死亡海异常活跃,已经有好几个地方被淹没。之前我们都以为还需要万年才会把天外天淹没,现在看来时间会大大提前,有可能在十年之内就淹没一切。” 周奉贤和二皇子脸色再次大变。 不等二人说些什么,大周皇挥挥手说道:“你们回去准备准备吧。” 二人走后。 大周皇目光幽幽,眺望天边。 直接杀死陈江河是目光短视之举,如果陈江河真有这么容易被杀死,哪里还能成长到这个地步? 而且大周皇深信,陈江河是有大气运之人。 若是能够与陈江河交好,将来没准能够获得丰厚回报。 眼看无法指望太子与二皇子,大周皇把希望寄托在三皇子身上,喃喃自语道:“希望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能够辅佐陈江河,成为陈江河的亲信之一。” 早在很久以前,大周皇就意识到这是前所未有的时代。 谁能抓住时代的机会,谁就能屹立浪潮之巅。 成为这个时代的巨人! 大周皇一方面寄托于太子能够独当一面,又寄希望于三皇子能够成为陈江河的亲信。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远在世俗界的陈江河与刘瑶回到京城。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叶凌霄是否有关于江愁眠与王婧姗的消息。 结果再次令人失望。 叶凌霄差点让人把整个地球翻了几遍,都没有找到二人。 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陈江河沉默了。 “对了,我倒是听说了个传闻,可能跟她们有关。”叶凌霄说道。 陈江河立马有了精神,“什么传闻?” 沉吟片刻后。 叶凌霄说道:“有人曾见过几名女子进入昆仑山脉,所以她们有可能已经进入昆仑界。” 陈江河脸色变了变。 哪怕是他都不敢轻易进入昆仑界,因为那个地方处处充满危险。 她们身为女子之身,想要在那个地方安身立命更是难上加难。 这可如何是好? 陈江河恨不得现在就前往昆仑界,把江愁眠还有王婧姗找回来。 不愿看见她们吃苦。 “你不要激动,这只是传闻而已,不见得就是真的。”叶凌霄劝道。 陈江河苦笑,“是不是传闻,你我还不清楚么?” 整个地球都翻遍了。 她们能去哪儿? 陈江河情愿相信她们确实去了昆仑界,否则就意味着她们已经遇害。 “我得早日上路,前往昆仑界。”陈江河说道。 叶凌霄立马说道:“你别太冲动,这段时间一直有人进出昆仑界,听说那边有人正在满世界追杀你。你现在过去的话,无疑是自投罗网,劝你三思而后行。” 陈江河心中一沉。 想来应该是紫云宗的人。 原本他还打算前往昆仑界突破至金丹境界,现在看来只能先突破到金丹境界。 可—— 地球规则不全,想要突破至金丹境界难上加难。 陈江河陷入死局之中。 叶凌霄拍拍他肩膀说道:“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先去昆仑界替你打头阵,正好我最近已经达到了筑基巅峰,准备前往昆仑界突破到金丹境界。” 陈江河叹了口气。 实在不行,也只能如此了。 陈江河回到东海,心情不怎么好。 张小楼看出来陈江河心情不佳,所以并没有打扰他,而是给他一个人独处的空间。 就这么过了几天。 陈江河再次出现在张小楼面前,向张小楼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他要突破到金丹境界,希望张小楼能够为他布置阵法。 张小楼欣然应下。 布置阵法需要耗费大量财力物力,张小楼花了半个月时间才布置完成。 阵法布置在海岛上,陈江河一个人在此苦修。 时间流逝。 又过了半个月时间。 陈江河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实力比之前强了一些,却还是没能感应到金丹境界的指引。 经过最初的烦躁,陈江河慢慢沉下心。 时间对于他来说仿佛已经失去意义,任由时间从指缝间溜走,完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终于。 在半年后的一天,陈江河睁开眼。 现在的他已经触摸到了筑基境界的天花板,以他现在的实力多半已经能够跟金丹中期比划比划,而且他能够感受到自身实力已经无法继续进步,无论修炼多久都只是原地踏步。 “看来这个世界的规则果然不全,是时候做出改变了。”陈江河离开海岛。 在家中休整三日之后,他与张小楼再次上楼。 目标—— 神农架林区的最深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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