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河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周奉公。 周奉公这才支支吾吾说道:“老张……不对,我现在应该称呼你老陈才对。你要是拍拍屁股就离开的话,那我岂不成了弃子?咱们可是把太子那一脉的人的罪死了,你一走我肯定没好果子吃。” “甚至会死!” 说白了。 让陈江河带他离开天外天,更倾向于保全性命。 陈江河神色变得古怪,“你早就发现了?为何没有揭发我?” 周奉公弱弱说道:“其实在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发现了,你的样貌兴许能骗得了别人,但眼神骗不了我。当那天提到祸害圣女的时候,你的眼神无比清澈,一点杂念都没有。” “当时我就想揭发你的身份了。” “不过后来二皇子来了,你帮我出手教训了他,让我改变了主意。” “我将错就错,想要赌一把。” “再回首,我赌赢了。” 陈江河汗颜。 与张元最亲近的两个人都发现了端倪,只是没有拆穿他。 他暗自庆幸,否则后果难料。 周奉公再次开口,恳请陈江河带他离开天外天。 陈江河沉吟片刻后说道:“你要考虑清楚,世俗界没有你想象中这么简单,以你的资质想在那个地方跨入神境是很难的事情。” 周奉公却说道:“不,我直接去昆仑界。” 陈江河诧异。 “你不怕死?” 周奉公大义凛然说道:“与其留在天外天被太子杀死,不如死在去昆仑界的路上,我想死得有意义!” 身为武者,岂能没有追求? 周奉公的追求就是去昆仑界,祸害仙门的圣女! “你认真的?”陈江河更加惊讶。 “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忽悠你的!昆仑界处处充满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 周奉公目光坚定,重重点头道:“我当然知道你是忽悠我的,但我当真了。” 陈江河:“……” 沉默了片刻,他才松口说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那就先留在府上吧。” 陈江河打算现在就走。 所以他不希望周奉公回去跟身边的人道别,再怎么信得过他,也得提防一下。 周奉公表示理解。 反正他身边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陈江河早早让刘瑶收拾好东西,所以在听到陈江河命令之后,刘瑶立即带上收拾好的东西出现在陈江河面前,刘瑶看见周奉公站在陈江河的身旁,迟疑道:“师父,三皇子这是……” “他都知道了。”陈江河开口。 一句话而已,让刘瑶目瞪口呆,脑子停止运转。 周奉公老老实实跟刘瑶打了个招呼,“嫂子,以后你叫我小周就行了。” “啊?” 刘瑶满脸窘迫,“你说错了,我不是你嫂子。” “他是我的老师。” “这样啊,那我不管,反正你们都成亲了,你就是我嫂子。”周奉公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刘瑶弱弱看向陈江河。 意思是告诉陈江河,不是她让周奉公这么称呼的。biqubao.com 陈江河没有搭理,开口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刘瑶点头。 “嗯,那我们现在就走。”陈江河担心宫中来人,若是再被朝廷发现他的真实身份,想走都走不了了。 三人走出府邸,曹雨停已经在这儿等候多时。 陈江河跟他简述了周奉公的情况,曹雨停十分稀奇,看周奉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帽。 “去去去,别用这种眼神看本皇子。”周奉公说道。 曹雨停嘿嘿笑了声,“那咱们走?” 陈江河,“事不宜迟,立即上路。” 按照正常的速度,赶到出入口那儿需要一天一夜时间,由于带上了刘瑶与周奉公,所以时间稍慢一些。 花了两天一夜时间,陈江河等人抵达天外天的出入口。 一行四人大老远就停下,脸色都不太好看。 出入口已经被封锁起来。 而且还有重兵把守。 周奉公脸色微变,沉声说道:“这下糟了,这些人都是朝廷的精兵,看样子出入口已经被朝廷接管,以后想要进出天外天都得经过严格的身份查验。” 要知道。 陈江河与刘瑶都不是天外天的土著,就这么过去的话会露马脚。 “陈公子,要不直接杀过去?”曹雨停提议。 “我看这些人都是大头兵,连一个武道宗师都没有,以咱们的实力杀光这些人不是问题。” 周奉公仔细数了数,这儿足足有三千多士兵,等到他们杀光这些人的时候援兵应该也到了。 这个计划并不可行。 刘瑶皱眉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朝廷已经发现师父的身份,所以才派重兵把守?三皇子,我想请问进出天外天只有这个地方么?有没有别的地方?” 三皇子支支吾吾,显然不太清楚。 “你问他没用,他不可能知道。”陈江河早就习惯了这点。 曹雨停则是说道:“我倒是知道有几个出入口,不过那些出入口身处险境,有一个更是处于死亡海的边缘。” 死亡海? 陈江河与刘瑶都愣了愣,还是头一次听说。 曹雨停,“死亡海——顾名思义就是靠近就会死亡的海域,天外天的整片大陆都被死亡海包裹,死亡海之中没有任何生物,任何人踏入死亡海都会死,所以被称之为死亡海。更恐怖的是,死亡海的海面正在抬升,只怕万年之内就会把天外天整块大陆淹没。” 陈江河心中微动。 看来这就是传闻中的界海,界海会把一切吞噬。 别说武者炼气士,便是灵气都躲不过。 上古时期的地球存在着极其辉煌的炼气士文明,直到界海的出现摧毁了这一切。 不仅仅是地球,所谓的紫微界域、勾陈界域等成千上万的界域都被界海侵蚀。 所以这些世界的人都拼了命想要进入昆仑界。 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思绪回到现实。 “这么说来其他出入口也不可行,而且那些出入口也有可能被朝廷重兵把守,只能把这当成突破口。”陈江河说道,这时周奉公拍拍胸膛说道:“让我来试试,毕竟我可是大周三皇子!我就不信这些狗东西敢不给我进出!” “跟我来。” 陈江河等人跟在周奉公身后向前走去,没走几步果然被驻守在此地的士兵拦下,周奉公破口大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本皇子都敢拦下来?” “给本皇子滚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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