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 陈江河的回归让刘瑶喜出望外。 不过刘瑶很快想到了陈江河的叮嘱,小心谨慎问道:“师父,你还记得我吗?” 陈江河在离开之前叮嘱刘瑶,如果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话,最好先核对身份。 正在沉思中的陈江河回过神,脸上浮现出笑容,“我还好,他们好像还没有动手。” 刘瑶这才松了口气。 陈江河又说道:“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没有别人过来吧?” 刘瑶摇头,“没有。” 陈江河点点头。 刘瑶没有继续打扰陈江河,默默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待着,修炼陈江河传授的功法。 陈江河则是来到书房,然后把门反锁。 而后他取出张俭赐下的金色珠子,低声说道:“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这颗珠子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一旦我按照他们的去做就会发生异变。” “那么他们怎么判断我是否催动过珠子?” 陈江河百思不得其解。 到最后还是没有结果,只能先把珠子放置在一旁,而后开始修炼。 之前他的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巅峰,加上这些日子以来的进步,已经到了可以突破到下个境界的地步。 只要陈江河愿意,就能踏入半步金丹。 一天一夜过去。 陈江河几乎无法压制身上的气息,马上就要进入半步金丹。 他硬生生压制下去。 在天外天这种规则不全的地方突破,注定只能沦为有瑕疵的神境,这不是陈江河想要的。 他要成为无暇的金丹境强者! “呼——” “看来我得尽快离开天外天,前往昆仑界突破。”陈江河意识到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于是他再次拿出金色珠子研究。 足足研究了三天三夜,都没有研究出结果。 陈江河低声喃喃道:“看来我只能铤而走险欺骗他们,总之我不可能催动这颗金色的珠子,天知道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若是被发现,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便是了。 就在陈江河准备把金色珠子封印起来之时,这颗奇特的珠子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让整个书房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神圣的金色光芒,若是寻常人站在这儿的话,只怕会忍不住顶礼膜拜。 陈江河皱眉,眼神变得警惕。 在他凝重的目光中,这缕缕金色光芒在虚空中凝聚出一道青年的身影。 青年不怒自威,宛如神明。 青年直接把视线落在陈江河身上,淡淡说道:“你为何不接受天师府的传承?” 陈江河,“你是何人?” 青年用充满威严的语气说道:“本座乃是天师府万年前的渡劫境长老,你已经获得本座的赏识,只要你接受本座赐予的传承,将能成为真正的天骄,便是放眼昆仑界也挑不出几个比你厉害的人。” 陈江河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激动。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青年不悦,而后又说道:“你是在质疑本座么?” “非也。”陈江河摇头。 青年眉头拧紧,“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江河负手而立,没有被青年的虚影唬住,仍然笑着说道:“我见过真正的渡劫境大能,她的气势比你强大太多。再怎么看,你都只是个金丹境界的毛头小子,也敢冒充天师府渡劫境长老?” 青年脸色微微一变。 而后冷哼道:“胡说八道,本座何须证明自己!你身为天师府的弟子,没有资格质疑本座。” 陈江河语气变得更加戏谑,笑着说道:“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青年欲言又止。 似乎担心激怒陈江河,青年语气软了下来,道:“罢了,谁让你是天师府的天才弟子?你速速接受天师府的传承,唯有如此才有机会踏入渡劫境,成为昆仑界的大能。” “我若是不呢?”陈江河反问。 青年分明生气了,怒道:“大胆!能够被本座挑中是你的荣幸,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陈江河淡淡说道:“还是算了吧,我没有兴趣接受天师府的传承,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张元!” 青年面孔变得狰狞,咬牙切齿说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张元,但你的肉身我看上了。本座要借用你的肉身重回世间,不管你是不是张元都无所谓。” “夺舍?”陈江河歪着脑袋。 “身为小世界的蝼蚁,你竟然知道夺舍?呵呵,我越来越想知道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了。”青年甚至庆幸遇到了陈江河,因为陈江河的肉身绝对比张元强大得多。 甚至比他巅峰时期更强。 有了陈江河这副肉身,青年自认能够重回巅峰,乃至突破到元婴境界! 陈江河后退两步,死死盯着青年的虚影。 “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么?别告诉我你是什么渡劫境长老,你太嫩了一点都不像。”陈江河的话让青年恼羞成怒,青年冷哼之后恶狠狠说道:“你倒是聪明,看得出来我并非渡劫境长老。反正你已经要死,那我就让你当个明白鬼。” 青年虚影绽放出更加璀璨的金色光芒,一字一句说道:“本座乃是天师府的少主张子由!原本已经踏上金丹大道,为金丹初期炼气士,不承想在跨界的时候遭遇渡劫境强者斗法,肉身因此被毁。我现在只剩下一缕元神蕴养在紫雷珠中,现在我要借用你的肉身重回世间,你听明白了么?” 陈江河心中微动。 张子由跨界的时候肉身被毁,该不会是他从昆仑界回归地球那日吧? 他隐约记得那天有渡劫境大能想要跨界,结果发生了莫名的劫难,整条手臂被腐蚀得只剩下森森白骨。 “你是十月初六那天跨界的?”陈江河歪着脑袋问。 嗯? 张子由挑眉,“你怎么知道?” 陈江河忍俊不禁,戏谑地说道:“真是抱歉,把你连累成这样。” “你说什么?!”张子由头皮发麻,几乎要疯了。 自己肉身被毁竟与陈江河有关? 张子由脸色变得很难看,身影变得更加虚幻,一闪一闪的。 “我想起来了,那日有渡劫境大能想要跨界争夺某件至宝,那件散发着红色光芒的宝物在你身上!”张子由死死盯着陈江河,仿佛想要看清楚陈江河身上的秘密。 不一会儿后。 张子由忽然哈哈大笑,“这一切都是上苍冥冥中的安排,我因那桩宝物而毁去肉身,又因为那桩宝物与你相遇!只要我把你夺舍,我便能掌握那件宝物!” 陈江河弹了弹手指,语气颇为无奈地说道:“你还是醒醒吧,怎么就这么肯定能夺舍成功?” 张子由笑得更加开怀。 “想知道?那我就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我让两位长老给你赐予锻体丹,不过那些锻体丹中含有抑制精神力的药物成分,让你的精神力处于最低谷。本少主趁虚而入,你以为你还有抵抗之力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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