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梁成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主人,是我没用,我没能保护好小姐。” “您杀我吧,我没有颜面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况且我已经是个废人。” 陈江河不在的那段时间里,梁成海已经晋升到半步先天,但最终还是不敌对手。 “你先起来。”陈江河说道。 梁成海,“我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主上。” 一旁的张小楼于心不忍,走上前说道:“事情已经发生,而且那些人实力本就强横,跟你没有关系。要怪只能怪那些人目中无人,滥杀无辜。” 梁成海依然不愿意起身。 陈江河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想不想报仇?” 梁成海抬头。 这双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他想! 太想了! 只是碍于自己修为被废,也只能空想罢了。 “我真的能行么?”梁成海没底气。 陈江河,“我说你可以,你便可以。能够否定你的,只有你自己。” 梁成海目光逐渐变得坚定,握紧拳头说道:“我相信,我一定可以的!” 陈江河不再多说。 一颗丹药从他身上飞出,缓慢漂浮到梁成海面前。 “这是……”梁成海神色激动。 浓郁的药香让他浑身发抖,仿佛全身毛孔都在舒张。 “服下这颗丹药,可让你经脉修复,丹田复原。”陈江河的话让梁成海再次激动起来,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吞服丹药,浓郁的药力开始修复他的丹田与经脉,才是几分钟后梁成海就发现这两样东西已经恢复如初! 而且与之前相比起来,经脉变得更加粗壮! 以他的资质,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踏入先天境界,成为先天高手! “谢谢主上!”梁成海连忙磕头。 “我一定会为了主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陈江河,“你先起来,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梁成海照做。 “临州基地到底发生过什么,住在这里的人呢?”陈江河的亲友都住在这儿,他迫切想要知道那些人都去了哪儿! 梁成海面露为难之色。 陈江河皱眉,“是不敢说,还是不知道?” 梁成海感受到陈江河的急切,立马答道:“我不清楚,因为我是被他们押过来的,早在紫荆岛那边的时候我就已经被他们击败。” 陈江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加冰冷。 仿佛万年寒冰! “这些人真该死,我要把他们通通杀了!”陈江河一字一句说道。 张小楼从来没见过陈江河这么生气的时刻。 这是头一次! 她仿佛预见到—— 又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陈江河又问。 梁成海,“一切还要从那场决斗开始说起,那日长白山走出一位神境强者,声称要斩杀叶凌霄立威!” 陈江河一开始还担心叶凌霄已经被杀。 但是听到叶凌霄与祝明子打成平手之时,两道剑眉不由得皱了起来,“既然祝明子没有从叶凌霄那儿讨到好处,后来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梁成海叹道:“我们当时都以为接下来会风平浪静,但是我们没有想到从小世界走出来的不仅仅是祝明子,还有其他宗门的强者!叶凌霄纵然强大,又怎么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不得不闭关潜修,对外界的事情发展爱莫能助。” “所以那些人尝到甜头之后更加疯狂,开始对临州基地动手?”张小楼询问,很快得到了梁成海的认可。 “这些人太过分了!”张小楼气呼呼说道。 “目中无人,践踏性命如草芥,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陈江河深吸了口气,对梁成海说道:“你先回一趟紫荆岛,将魑魅魍魉灭掉!如果遭遇阻拦的话,就跟他们说我回来了,我相信那些人没有胆子跟我硬碰硬。” “明白!” 梁成海迅速离去。 陈江河与张小楼站在临州基地的废墟上,二人的心情无比沉重,像是被千钧重的大山压在心头。 不出意外。 这场灾祸肯定有许多人死去,他们是无辜的。 那些残垣断瓦之上,分明有斑驳的血迹。 “你们在哪儿?”陈江河深吸了口气,迫切想要知道江愁眠与王婧姗的下落。 想知道她们是否还活着? 过得好不好? 陈江河感受到张小楼内心的忐忑,“小楼,我们先回一趟东海,看看张叔叔那边是什么情况。” 张小楼连忙说道:“陈大哥,要不我回去就行了?临州基地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你肯定更想知道江姐姐还有王姐姐的下落。” 陈江河摇头,“先去东海,然后北上京城。” 都是自己身边人,陈江河不想厚此薄彼,让张小楼内心失衡。 “陈大哥,谢谢你。”张小楼确实很担心父亲。 陈江河摇头,“没什么,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二人回到东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江河总觉得东海街头的人行色匆匆,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压抑,似乎天即将塌下来。 张家的庄园已经易主。 住在这儿的是一名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而且庄园内外有不下十名武者保护。 陈江河没有跟这名中年人客气,直接降临在对方面前。 中年人被突然出现的陈江河吓了一跳,而后怒道:“哪来的狗东西,知不知道这是本少爷的庄园?你马上给我跪下,我的手下马上到了!” 张小楼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皱眉问道:“你把我爸爸弄到哪里去了?” “哟!” 中年人看见张小楼的刹那眼睛一亮。 捏着下巴笑眯眯说道:“哪来的小美人,长得可真俊!本少爷已经看上你了,还不过来伺候本少爷?被本少爷看上,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张小楼,“无耻!” 中年人更加高兴了,哈哈大笑道:“有意思,你这个女子性情刚烈,是我喜欢的类型。” 啪啪啪! 伴随着中年人拍掌,陈江河面前出现了三名武者。 令陈江河惊讶的是,这三名武者竟然都是宗师级别修为,宗师在以往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如今竟然甘愿当一个商人的保镖? 中年人哈哈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怕了?” “怕了也没用!” “动手,把这个男的给我杀了,女的留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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