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张小楼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她正坐在一头大鹏的背上,享受这风驰电掣的感觉,就跟传说中的仙人一样。 太刺激了。 大鹏的飞行速度很快,翅膀扇动一次就飞到五百米外,比二人赶路的速度快上不少。 当大鹏得知二人要前往昆仑神宫,立马流露出惊恐的表情,劝告陈江河别做这种傻事,如果昆仑神宫真这么容易抵达的话,就不会这么神秘了。 陈江河,“让你去你就去,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你想死?” 大鹏打了个哆嗦,连忙低头赶路。 这片森林规模很大,足足飞了三天三夜都不见边缘,更别说远在天边的昆仑神宫,距离一点都没有缩小。 经过这段时间的赶路,陈江河与张小楼都有些乏了。 陈江河让大鹏降落在森林间,打算休整几天,做好线路规划后再重新上路。 他已经做好找不回大赤炉的准备。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这种事情强求不来。”陈江河幽幽叹道。 张小楼安慰道:“不会的,那座丹炉已经通灵,而且已经认主了,肯定会安然无恙回到陈大哥手中。” “但愿吧……”陈江河苦笑。 夜深人静。 二人坐在一根树杈上仰望星空。 这片星空与地球上的星空完全不一样,繁星点点却找不到北斗七星的踪影。 张小楼眼眸里倒映出点点星光,“陈大哥,你说我们是不是已经离开地球了?如果我们没有机会回到地球,又该怎么在这个地方活下去?” 提到这些事情,张小楼分明有些迷茫与感伤。 她靠在陈江河肩膀上。 陈江河伸手搂住她,“不怕,我会把你带回家的。怎么进来,就怎么离开。” 张小楼嗯了声。 陈江河内心也已经升起退堂鼓。 是不是该离开了? 不知不觉。 身旁的张小楼传出轻微的鼾声。 陈江河知道,她睡着了。 看着张小楼扑簌抖动的睫毛,陈江河心情都变好了许多。 他在心中给自己设置截止日期。 若是再过一个月还没有任何进展,陈江河说什么都不能继续待在昆仑秘境,必须带着张小楼离开。 他要对张小楼负责。 半夜。 陈江河与张小楼靠在树干上休息。 天空中那轮庞大无比的皎月洒落银辉,落在二人身上,使得二人看上去多了几分神圣气息。 夜深人静,偶有几声兽吼传来。 这时。 正在闭目休息的大鹏忽然抬起头,睁开铜铃般的双眸望向西北。 它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而后又看向陈江河。 树上。 陈江河睁开眼,放置好张小楼之后纵身跃下,站在大鹏身旁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大鹏点点头,“我似乎感受到人族的修为波动从西北传来。” “那就没错了,我也感受到了。”陈江河说道。 再次闭上眼睛感应。 几道来自人族的修为气息愈发靠近,令陈江河不得不升起警惕之心。 “来了。” 陈江河嘴里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一道虚弱的气息已经抵达陈江河近前。 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修为在筑基后期,只不过他已经受了重伤,正在逃亡的路上。 这么说来,后面那几道气息应该就是追杀他而来。 陈江河很快做出判断。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陈江河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情,没好处的事情他不干。 他甚至还示意大鹏给受伤的人让开一条道,千万不要阻挡这人逃离,省得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受伤的那人看见陈江河与大鹏之时,眼神分明有些诧异,但他并没有停留下来的打算,而是对陈江河二人说了声对不起,紧接着远遁而去! “对不起?这是什么意思?”陈江河不解。 还没过几秒钟。 身后的三道强横气息已经降临在陈江河面前。 为首之人是一名光头汉子,身上披着一张厚厚的兽皮,满身腱子肉无比精壮。 更为可怕的是他那双凌厉的眸子,隐约藏着缕缕杀机。 “刚才你看见有个人跑过去了?”光头汉子开口,动用筑基巅峰的气息压迫陈江河,陈江河很不喜欢与这么霸道的人打交道,幽幽说道:“看见又如何,没看见又如何?” “关你屁事!” 光头汉子身后的一男一女两名青年开始呵斥陈江河。 “狂妄!” “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撕了?” “马上给我们师兄跪下来赔罪,否则你将不得好死!” “……” 光头汉子抬手,两名青年瞬间闭嘴。 光头汉子打量着陈江河,神色冷酷说道:“之前你没看见,现在应该看见了。既然已经被你知道了我们要做的事情,那就只能送你入黄泉,要怪只能怪吕谦路过了你这儿。” 陈江河恍然。 原来刚才那名受伤的男子名为吕谦。 吕谦之所以说对不起,应该是误打误撞来到陈江河休息的地方,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陈江河不禁苦笑,自己的运气太差了。 “你叫什么名字?”陈江河不卑不亢,直视光头汉子。 光头汉子眼神冷漠,“为了让你死得更明白,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你记好了,我乃苍狼谷少谷主沙成子。” 陈江河挑眉,“东极洲的苍狼谷?五品宗门?” 沙成子并不意外陈江河知道他的名字,甚至还有些戏谑,“看来你也是东极洲的弟子,知道我的大名。” 陈江河摇摇头。 “我只知道有苍狼谷这个地方,并不知道你的存在。” 沙成子脸色一黑。 他的师弟说道:“师兄,没必要这个人浪费口水,追杀吕谦才是重中之重。” 沙成子颔首。 跟这种蝼蚁,没什么好计较的。 “师弟,你来动手吧。” 沙成子的师弟哈哈大笑,大步走到陈江河面前,“小子,来世不要多管闲事,免得给自己招惹来杀身之祸。” “去死吧!” 此人一拳轰出。 一头苍狼的虚影浮现在他身后,使得周围飞沙走石,场面相当可怕。 “住手!”陈江河身后传来吕谦的声音。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冲我来便是,何苦为难无辜的人。” 话音落下。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陈江河一巴掌拍出,竟将动手的苍狼谷弟子拍飞。 众人望去。 这名弟子口鼻溢血,已经奄奄一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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