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连见多识广的李青书,都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场面。 武道界的顶端战力前段时间已经被陈江河收割一遍,如今又来收割一遍。 可以说。 已经所剩不多。 剩余的那些——如李青书之流,要么躲起来瑟瑟发抖不敢招惹陈江河,要么跪伏在陈江河脚边俯首称臣。 “太上长老,要不我们逃吧?”一名长老开口。 言语中已经压制不住惧意。 李青书苦笑,“逃?我们能逃得到哪里去?” 天下虽大。 却没有陈江河到不了的彼岸。 李青书一咬牙,决定留下来,向陈江河俯首称臣。 山谷内。 杨师鸣与觉悟和尚呆呆站在原地。 二人脸上,沾满鲜血。 来的时候有三四十人,现在只剩下他们二人。 这座被他们轻视的法阵,牢牢困住了他们,让他们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扑通! 杨师鸣率先下跪。 觉悟和尚有样学样,跪在陈江河面前。 “二位大师这是何故?”陈江河明知故问。 杨师鸣苦涩地说道:“今后,我百药山庄以陈大师为尊,恳请陈大师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修行不易,修炼到先天巅峰更是历经坎坷。” 觉悟和尚也开口。 二人说话一套一套的。 陈江河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我也想放过二位大师,但你们的所作所为让我很难办。如果你们如武当山那位一样趁早离开,兴许能给自己留条活路。” 杨师鸣脸色骇然,“这么说来,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陈江河摇头,“此言差矣!” “不是陈某不放过二位大师,而是你们没有放过你们自己。” “陈某送二位往生!” 二人大惊失色。 到了这时候,他们意识到只能与陈江河硬碰硬,跪着只会慢性死亡! 轰! 强烈的内气波动传出。 二人动手! 陈江河微微摇头,随后一巴掌拍落! 一只无形的巴掌直接把觉悟和尚拍死,杨师鸣则是身受重伤,断掉了一条胳膊。 杨师鸣仰天狂啸! 似乎在发泄自己的不甘心。 纵使如此。 亦改变不了身死的结果。 陈江河弹指,一道内气轻松洞穿杨师鸣眉心,让这位百药山庄的太上长老踏上黄泉路。 半山腰上传来低沉的哀乐,在为这些人送行。 一曲终了。 所有人都已往生。 张小楼撤走迷雾法阵,走下半山腰对陈江河说道:“陈大哥没有说错,这座山谷足够大,能够葬下半个武道界。这些人无不是各自宗门的强者,如今却落得这么一个凄惨下场,只能说命中注定有此劫。” 一点都不值得可怜。 陈江河,“小楼,你的奏乐很好听,但是你不害怕么?” 张小楼原以为自己会害怕。 但没有。 “我以为我害怕,到头来却很平静。在这苍茫的雪地上,乃至是这些冰冷枯燥的宇宙中,死几个人又能如何?” “一点浪花都翻不起。” 陈江河点头。 二人聊天之际,李青书率领三名武当山长老走进山谷。 还没走近,李青书便一步一叩首,以缓慢的速度来到陈江河面前。 当然。 是跪着的。 陈江河俯首,迎上李青书虔诚的目光。 李青书说道:“武当山愿以陈大师为尊,今后陈大哥的意志就是武当山的意志!而我,充其量只是陈大师的一条走狗而已,陈大师意下如何?” “你不想杀我?”陈江河反问。 李青书狂摇头,“我没有这个想法!” 陈江河笑容和煦,“是不想,还是不敢?” 唰! 李青书额头直冒冷汗。 身子颤抖不停。 最终。 他咬牙说道:“是不想,也是不敢。” 陈江河大笑。 李青书很诚实,陈江河决定放过他。 正如先前所说,放过李青书的不是陈江河,恰恰是李青书自己。 “你走吧。”陈江河说道。 李青书跪在地上不愿动弹,厚着脸皮说道:“我想为陈大师办事,请陈大师给我一个机会!” 嗯? 陈江河没见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不要脸了么? 其实李青书是个务实主义者,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晋升神境无望,若是能够得到陈江河的帮助,没准能够鱼跃龙门,一举跨入神境! 是挑战,也是机遇! 陈江河再次低头,“你是认真的么?” 李青书重重点头,“没错,我绝对是认真的,日月可证天地可鉴。” “我愿意率领武当山弟子投靠昆仑,成为昆仑的一份子,听从陈大师号令!” 陈江河沉默,在心中权衡利弊。 “你的实力很强,在武道界鲜有敌手,确实能帮得上昆仑的忙。但我需要的,不止是这些。”陈江河开口。 这是残酷的事实。 因为陈江河本身就足够强大,一个人就能镇压整个武道界。 何须李青书帮忙? 李青书知道,需要证明自己! 他急中生智,对陈江河说道:“陈大哥来昆仑山脉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埋葬武道界,更是为了昆仑秘境!我知道一些关于昆仑秘境的传闻,应该有七八分真实。“ 不等陈江河开口,李青书便娓娓道来。 据传。 昆仑秘境的入口不止一个。 最大的那个入口每百年开放一次,如果想要在其他时间进入的话,需要集齐五把钥匙才能开启。 李青书就知道一个隐秘的入口。 那个入口空间节点不稳定,开放的时间也不是固定,没准能够碰碰运气。 “五十年前,我师父就从那个入口进去昆仑秘境,可惜他老人家没能活着走出来。”李青书神色失落,随后将那个入口的精准坐标告诉陈江河。 “你知不知道昆仑秘境里面有什么东西?是否有活人存在?”陈江河追问。 李青书知之甚少,“有没有活人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昆仑神宫坐落于秘境之中。相传这座神宫乃是天庭的一部分,能够通往另一个世界。” 天庭的一部分? 陈江河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传说。 看来这昆仑秘境,自己必须走一趟不可。 李青书眼巴巴看着陈江河,陈江河淡淡说道:“你去一趟京城吧,就跟小叶子说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记得回去之后宣传一下我的战绩。” “小叶子是谁?”李青书没反应过来。 “叶凌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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