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河脸色骤冷。 原以为天师府是个讲道理的地方,事实上是他一厢情愿了。 张本初会为达到目的不惜一切手段。 看见陈江河平静没有波澜的面孔,张本初微微惊讶,“难道你不怕?” “怕?”陈江河失笑。 “我确实有点怕,但我若是表现出来恐惧,就能改变结果么?” 张本初闻言哈哈大笑,“有意思,我很欣赏你的性格,人狠话不多。如果你愿意加入天师府,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把玉佩交给我,我会考虑考虑。” 陈江河摇头。 态度很明确——不可能。 张本初幽幽叹道:“我给过你机会,奈何你不懂得珍惜。” “只能由我亲自来取了。” “慢着!”又有一人出现。 陈江河皱眉,望向声音来源方向,那分明是个秃和尚。 张本初看见老和尚的时候眉头一皱,显然有些不高兴,“觉悟和尚,你还没死?” “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觉悟和尚淡淡开口。 张本初,“我先来的,陈江河归我。” 觉悟和尚双手合十,“各凭本事,在武道界中没有先后到的说法。” 张本初冷哼。 奈何他现在受伤严重,没办法与觉悟和尚计较。 “哈哈,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武当山的李青书出现。 孟星辰久久没有等到齐元洲现身,这令他内心不由一沉。 “各位前辈,我师父他老人家呢?”孟星辰开口询问。 三人沉默。 最后还是断去一臂的李青书说道:“齐道友已经被叶凌霄斩杀,死在我们面前。” 孟星辰脸色变得惨然。 七星门总共就三位先天强者,如今至强者齐元洲战死,他被废掉修为,只剩下一位先天初期。不出意外的话,七星门到他这儿就要开始走向没落。 李青书,“怪不得我们,叶凌霄太强了。” 齐元洲战死,李青书被断去一臂,觉悟和尚与张本初看似完好无损,实则已经深受内伤,没有十年八载根本没办法恢复。 “叶老太爷呢?”陈江河开口。 张本初目光落在陈江河身上,大笑道:“当我们出现在这儿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叶凌霄已经被我等斩杀,再也回不来了。” 陈江河心中一沉。 这些老东西是真该死啊。 有朝一日。 他一定会替叶凌霄报仇。 张本初没心情跟陈江河拖延时间,伸出手向陈江河强势讨要,“把东西交出来!” 觉悟和尚与李青书有样学样。 “交出来!” 三人的声音中蕴含内气,使得陈江河口中吐血。 陈江河自然没有把玉佩交出去,反而咧嘴笑道:“想让我把玉佩交出来,你们恐怕还不够格。既然几位来了,那么就永远留在这儿吧。” 李青书哈哈大笑,“少在我面前故弄玄虚,我知道你已经外强中干,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是么?”陈江河似笑非笑。 “我还有一张底牌没有动用,若非到了生死危急关头,我是不愿意动用的。” 三人惊疑不定。 但最终张本初大声斥骂,认为陈江河在吓唬他们。 陈江河笑而不语。 其实他说的底牌,连他自己都没有太大的底数,因为这张底牌并不是他身上的法宝,而是云千秋! 云千秋实力匪浅,绝对在金丹之上。 只要能够请动云千秋出手,那么眼前这些人都是蝼蚁。 一捏就死! 不过云千秋不会轻易出手,陈江河肯定需要付出比较昂贵的代价。 这也是为什么,陈江河之前不愿意请云千秋出手。 不远处。 一座山坡的顶峰上,云千秋确实在这儿。 自从他知道陈江河死去之后玄黄玉会遁走,她便时刻留意着陈江河的行动,生怕陈江河死了。 此时。 云千秋听到了陈江河说的话,冷漠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波动。 “他果然知道我在。”云千秋说道。 “不过他怎么这么肯定,我会出手帮他?” 云千秋心里不爽。 自己堂堂炼气体系中的大能,竟然要给一个筑基境小子当打手。 “不过……”云千秋声音一滞。 “也挺有意思的,毕竟陈江河是天道筑基。” 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天道筑基。 就在云千秋准备现身之时,她感受到了股微弱的气息,令她动作一滞。 “嗯?” “他还活着,看来这下用不着我出手了。” 山谷内。 陈江河被三位先天巅峰强者逼问玉佩的下落。 形势危急万分。 陈江河内心着急,暗道云千秋怎么还不现身,难道说自己猜错了? 其实云千秋并不在意他的生死。 李青书看见陈江河眼中的波动,笑道:“小子,你的底牌呢?怎么不拿出来瞧瞧?” 陈江河不语。 张本初冷哼道:“依我看没必要跟他废话太多,直接动手把他宰了就是!” 觉悟和尚念了句佛号,“出家人不可杀生,但要为了天下苍生斩妖除魔。” 三人即将动手。 陈江河几乎绝望之时,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 不仅是他,眼前三位先天巅峰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 张本初脸色狂变,抬头望向正前方的山坡。 在这座山坡的顶峰上,站着一道枯瘦的身影,不是叶凌霄还能是谁? “他怎么还活着?”李青书满脸不可置信。 “我们不是联手将他镇压了吗,这个叶凌霄到底是人是鬼?” 觉悟和尚心乱了,不停念佛号。 张本初回过神,咬牙说道:“不管了,就算叶凌霄还活着,也要把玉佩拿到手!” “拿来!” 张本初探爪,扑向陈江河。 陈江河不躲不闪,一道光芒从叶凌霄身上飞出,将张本初的掌心洞穿。 血花飞溅,张本初吃疼之下慌忙收回手掌。 紧接着张本初后退两步,抬头望向方才动手的叶凌霄,三人的眼中都充满忌惮。 “叶凌霄,你还活着!”张本初咬牙。 叶凌霄从山坡飞来,落在陈江河身旁。 老太爷拍拍陈江河肩膀,“小子,你还好吧?” 陈江河笑道:“我当然还好,老爷子您呢?” “我能有啥事,这四个人不是我的对手。我刚才压制境界,跟他们闹着玩儿呢。” 叶凌霄语出惊人,令三人震惊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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