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欢欢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着。 她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呼唤是那么的强烈。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是分身?” “我也是有自己的感情,我也想有我的……”她的身体正在变得虚幻,泪水从她的眼眶中不断地滑落。 她的眼中充斥着一股绝望与几分释然。 “真是没有想到啊……” “你竟然会是陈龙玄的夫人,既然如此,因果循环,我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她的话音未落,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涌向了陈蝶衣的身体之中。 陈蝶衣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那光芒已经没入身体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陈蝶衣的眼中带着几分迷茫,不过她表情多了几分生动,而并非是往日那般面无表情,亦或者在北瑜无双与陈龙玄面前故意挤出的笑容。 “这……”陈蝶衣捂住了胸口。 “为什么我忽然感觉到一股悲伤与愤怒?” “这个苏欢欢到底是谁?” “为什么就这么消失了?” “她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忽然一段又一段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之中浮现,赫然正是陈龙玄去找纪悠悠的画面。 陈蝶衣不由沉默了下来,一直从没有任何情绪的她,忽然感觉心中有些失落。 这是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让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刚才唯一挤出的一点笑容,也很快地消失了。 “我好像恢复了一点记忆,但是这远远不够!”陈蝶衣突然摇了摇头。 而在西北山脉之中的陈龙玄并不知道家中所出现的变故。 同时,戴着青铜面具男人忽然抬头看着星空,他随手一挥,空中的云雾直接散去。 那漫天的星辰中,有一颗星忽然变得明亮起来,他眼中闪过一道锐利,最后幽幽一叹。 “你只是一道分身,你没有自己的人生。” “但至少找到了本体!” “一切终究还是结束了。” 他的话,让身旁的北瑜无双轻轻一怔。 “北斗星象有变化了吗?” “是中原国那边要出事了吗?”北瑜无双有些不解。 “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青铜面具的男人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转过头看向了军营。 “我自然是准备好了,要不然也不会离开太庙的庇护。” “只是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不知道你安排的计划,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北瑜无双神色从容地看着对方,反问道。 “你想看的话,很快就能够见到了。” 青铜面具男人朝着山峰上走去,北瑜无双则是紧紧的跟在身后。 “轰隆隆!” 北瑜无双眉头微皱,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铁蹄声由远而近。 远处的山脉上,出现零星的火光,紧接着那火光出现燎原之势,整片山脉被火光所占据,无数铁骑策马扬鞭,举着火把,朝着这里狂奔而来! “龙玄军!十万铁骑!好一个雄壮之师!” 哪怕北瑜无双实力强大,此刻看到龙玄军的真正军容,亦是有种震撼之感! “龙玄军夏毅!” “龙玄军李明月!” …… 一个个名震天下的龙玄军将领,率领着军队出现,气势磅礴。 “这就是屠龙之阵吗?那林家来人,肯定是有去无回了。” 北瑜无双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是的,他们几人皆是在宗师巅峰,转瞬之间,都可突破半圣!” “而且还是无敌之姿!” “我可以再为你争取一点时间。” “如何?” “善!大善!”北瑜无双的脸上闪过一抹特别的情绪! “众将士们,你们是国家的脊梁,是陛下的骄傲。今日,我替陛下北下犒赏你们的英勇无畏。龙玄军团,是北瑜的守护者,是陛下的依靠。” “今后你们要继续保护我们的家园,捍卫北瑜的尊严。陛下知道,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家人,有朋友,有梦想。但在关键的时候,我们必须放下一切,拿起武器,为了更大的荣耀而战……” 北瑜无双也是激情澎湃地站在了山巅之上,高声而说。 “陛下万岁,殿下千岁!” 无数高亢激情的声音在西北山脉之中游荡。 她那绝美的容颜,在所有龙玄军人心中是那么的动人。 …… “好了,你现在可以去和李明月相见了。” “婚约的问题,还是你们自己谈吧!”面具人直接挥了挥手。 北瑜无双很快的跟随着龙玄军一起回到了龙玄军大营,一路上李明月就一直跟随着她。 龙玄军中的规矩和朝堂之上自然不一样,但北瑜无双却更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 当然,她也清楚对方心中所想,只是没有想到,刚到了大营。 这位丰腴的女将军就迫不及待地来找了她。 “怎么样?我北瑜的长公主殿下,当初国公爷可是和先皇定下了婚约之事,难道现在你要毁约!”李明月的声音有些严肃。 她始终觉得这一切最对不起的就是少主! 北瑜无双神色平静的笑了笑,甚至带着几分欣赏。 “中原林家,如今向我北瑜求亲之事,想来李明月将军也知道了。” “怎么,难道我们世子配不上你?”李明月的脸色有些不满。 或许整个北瑜,能敢这么对北瑜无双说话的,根本就没有几个。 “自然不是,只是你不觉得,这会给你们少主添很多麻烦吗?”北瑜无双好整以暇。 “中原林家,三圣世家,那可是不好惹的存在。” “中原林家算什么东西!难道当我龙玄军带甲数十万人,是纸糊的不成!”李明月的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势。 “一句话,你答应还不是答应!” “我需要给国公爷一个交代,给世子一个交代。” “若是我不答应呢?”北瑜无双好笑地看着李明月。 “那就让天下知道我龙玄军可不止是会屠魔!”李明月同样一笑。 两人就这么面带笑容地对视着,不知道的人怕是会以为两个闺蜜正在交谈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和你争论这个先皇婚约,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重要的不是我愿不愿意,而是你们世子是否愿意娶我。”北瑜无双突然摇了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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