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瑜璇玑宫中。 北瑜无双正在思索着去北郡的事情。 至于婚约的事情,她直到现在都无法做出一个决定。毕竟陈龙玄从未主动过,甚至和她提及过这个问题。 这段时间,她已经逐渐的把政务交给了自己的皇弟。 从这繁忙到悠闲的状态,倒是让她颇为不适应。 只是她清楚,要想让自己的皇弟成长,自己必须要学会放手。 作为凤族的后裔,她欠北瑜的实在太多了。 “陈龙玄也该回来了吧。”她已经第一时间得到了求亲成功的消息。 如今她要前往北郡,接触林家来人,而这朝堂之上无人掌控,只希望皇弟可以稳住局势。 这可是她对皇弟的一次考验。 就在这时她的贴身宫女着急而来,北瑜无双只是皱了皱眉,没有阻止。 “陈公公汇报,陛下那边……”宫女做了一个手势。 “出事了?” “还是因为得知求亲成功的事太高兴了。” 北瑜无双笑了笑,连忙而去。 “公主殿下,陛下一直在戒堂里面自责,谁也不见!” 太监见到北瑜无双到来,连忙跪在地上说道。 而侍候小皇帝的那些宫女,也是战战兢兢的不敢靠近。 戒堂是皇族宣扬仪式、进行道德教育的场合。 从小到大,小皇帝出了事就习惯地躲在里面自省,还算上进。 “难道是因为成亲的事,让他压力大增?”北瑜无双的心里暗想着。 就听见里头传来一声怒吼。 “给我出去!谁不要命的话就进来,全部斩无赦!”小皇帝自责地说道。 “皇弟真是长大了,好大的威风啊!”北瑜无双淡淡地说道。 “皇姐,怎么是你?”小皇帝抬起头来,满眼的血丝。 看着小皇帝憔悴的样子,北瑜无双莫名的叹了口气。biqubao.com 这一国的重任压在他的身上,自然不可能那么简单。 “皇姐,这一国之君真的不好做啊!我不应该痴迷于权利,这次的两个决策,我害死了很多人。” “要不皇姐,还是你回来监国吧。”小皇帝眼中不由泛起热泪。 北瑜无双冷酷地翻了一下面前的两本奏折,也一下明白了过来。 这皇弟还算有点良心,可永远不是那些看客的对手。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轻蔑。 小皇帝这才掌权一段时间,左相就让内阁出手,利用这样的手段对付君主,确实显得有些卑劣。 这几天,南方再次出现洪涝灾害,百姓死伤惨重,而沧海郡的边关之地,重燃烽火。 “南方洪涝,四方救灾。魔族入侵,自然要奋起反击,你的这些决策并没有错误。” “只是你的经验还是不够,有些事情并没有考虑那么到位……”北瑜无双冷静的说道。 虽说人魔两族停战,但是地方的冲突还是会有。而这一次沧海边境的冲突,由于小皇帝处置不周,导致上千名边军阵亡。 南方的灾民也因为安置不到位,直接成为了难民,最后尸横遍野。 小皇帝不由痛哭失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 "为王之道,铁石心肠,任何人的痛苦在他们眼中只是微不足道的琐事。以江山社稷为筹码,天下为棋局……” “你应该看得更远,这样才对得起我,对得起先皇。”北瑜无双严厉地说道。 “陛下,请收起你那无用的悲悯!” 北瑜无双的一句话就点破了小皇帝的防线,他沉默了片刻,却缓缓地挺直了腰板。 “这些事情还有得补救!”北瑜无双语气轻柔了几分。 只希望这一次教训,让他能够顺利成长起来。 那么,就算是死了许多的难民,死了上千的边军,也是值得的! 只要他们的帝王能够成长,能够造福千万百姓,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抬起你的头!”北瑜无双神色一凛。 “记住,你是一国帝王,这世间不相信眼泪!你是帝王,是北瑜的旗帜!” “但是你也要记住,一切不要太依赖内阁,你才是真正的主。” “东商已经答应下嫁晨曦公主,你很快就会成婚。” “以后你就不再是孩子,而是北瑜真正的皇帝!” 小皇帝怯生生地看着自己的皇姐,他的心神随着北瑜无双的一席话,而不断摇曳。 泪水很快地被擦去,他的眼中充斥着一股坚毅以及一抹狠意。 “来人,叫上百官,议事!”小皇帝点了点头,立刻冲了出去大声吼道。 小皇帝此次明显被人算计,看来左相罗琦已经蠢蠢欲动,想要借着这些事情,打击小皇帝的威信。 只是真的打击的了吗? 或许反而是极为合适的磨刀石,让小皇帝在这样的朝堂之中磨炼,日后,就能够真正成长起来! 同时,陈龙玄走进了一座天然溶洞,却没有那种冰冷清幽,反而感觉到这里旺盛的生机。 这里草木植被繁茂,让他都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进入了西北山脉的深处。 “这是九龙草,这是气血灵芝……”陈龙玄目光扫过,竟然都是寻常难以找到的草药,但是在这里,却是随处可见。 “怪不得艳炟说,这里有可能是某个大佬留下的药园。”陈龙玄有些感慨。 他不免心动,直接行动了起来,将那些年份悠长的草药全部移入了百草园中。 当然陈龙玄并没有打算竭泽而渔,那些低年份的,他都没有动过。 陈龙玄一路移植,乐此不疲,许多以前消耗一空的草药,也在这里得到了一部分补充。 看来他以后倒是可以考虑炼制圣境丹药。 不过随着陈龙玄一路前行,他也发现了一些禁制守护,那足足脸盆大小的龙血灵芝,麒麟形状的人参,显得极为不凡。 可惜他只能够羡慕地流着口水,上面的禁制,好像连艳炟当年都不敢贸然地打开。 这种感觉,还真像是进入别人的药园,陈龙玄不由大为叹气。 “我移植的那些草药,应该都是此地主人不想要的。” “这里的主人真是大气,应该不会有所怪罪。”陈龙玄接着说道。 “你们没有感觉到这里是一个单独的世界吗?”魔魄的声音传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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