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来自北瑜……”不过姬旦也没有继续保持悬念,他的语气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北瑜……” 全场顿时炸开了锅。 这句话,姬旦好像说过两次,每次都语重心长。 誉清言闻言,想到之前知道的消息,眼中透着一股得意。 不管你陈龙玄在东商最近声名鹊起又如何? 甚至你在岐山之战,也算打败了姬旦。 可人家姬旦认可的人不是你! 而是我! 北瑜护国雷圣的弟子,誉亲王世子誉清言! 当时,他手举龙旗,在岐山之中与姬旦对决,虽然输了,但至少给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看着东商皇帝以及不少官员,豪门家主的脸色极为难看。 心中忽然一动。 也许,我誉清言扬名各国,震撼玄宇大陆,就在今日! 他不由的踏出了脚步。 而姬旦现在心情很复杂。 虽然最后一站东商的战斗已经结束,他已经赢得了胜利,只是心中依旧不甘! 到了他这样层次的人,绝不是区区层面上的胜利就能满足的。 他所追求的更多的是心境上的圆满,让自己的道更加圆融贯通。 “我想继续挑战。”姬旦目光一扫,朗声说道。 “所有在场的人只要符合要求!都可以再向我挑战!” 话音一落,周围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姬旦,没有想到在已经战胜四国,取得真正胜利之后,姬旦竟然还会发出这样的宣言! “他疯了不成!都已经赢了,还要这么做?图啥?”荀文若满脸不可思议。 “或许他有这份自信。觉得他自己真的已经天下无敌了。” 李斯与李香君连诀而来,同时孟轲也过来了。 “一直获胜,已经让他初具这无敌之势,如果没有人向他挑战,那么势必会让他将此势坐实,甚至整个天下,都将会传扬他无敌的威名,那么久而久之,国运会向着他偏移,并且无敌之势,将会变得更强大。”孟轲沉声道。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上场,打败他!”李香君继续说道。 可是,打败姬旦,谈何容易? 现场一片静。 ,虽然在场的人依旧强者云集,先前姬旦与苏穆之间的战斗,众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修为低的人不懂,但是他们这些强者们怎么看不明白? 嫁衣神功,已经是这个世上无敌的功法之一了。 连苏穆这样的寒门领袖都不敌败,哪里还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甚至他们就连出来战斗的勇气都没有了! 上场,简直是自取其辱! “姬旦真是百年难出的天纵之才,以他现在所聚集的气运,以后看来再也没有人敢阻拦他的一统之路了。” 其实就在暗处,圣门保护姬旦的一道圣念也忍不住自语道。 姬旦的四国挑战,目的要的就是这个! 以无敌之势,战胜各国,成为年轻一辈第一人,那么他就是下一个时代的领袖! 镇压一代人! 所有人都将在他之下,仰他鼻息! 沉默延续了好几分钟,自然是无人挺身而出! 姬旦一头白色的头发,高高的身子,远远看去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可是却有着整个玄宇大陆都无法与之匹敌的实力。 “唉!”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落寞的神情。 终究是没有人愿意上场比试。 高手寂寞。 其实他一直都在寻找着陈龙玄的身影,他故意这么说,就是希望陈龙玄会出来。 毕竟陈龙玄是为北瑜来提亲的。 如果不能够打败他,那么求亲肯定无望,之前营造的优势将全部无存! 北瑜又拿什么和自己争夺东商的晨曦公主? 其实他对于女色没有兴趣,只是这是统一的第一步。 他的心中充满了欲望,也充满了失望,陈龙玄的避战,让他如鲠在喉,就仿佛是一道刺卡在自己的心间。 战胜陈龙玄,绝对是他所谓宗师境界的最后一战! 也是他完全战胜自己,心境圆满的一战! 不过既然对方不愿意出来,他也无法强求。 “真的没有人敢出来吗?” 姬旦再度开口,荀文若等三个学宫令,面面相觑,眼前的这个局面,身为东商公认实力最强的三人,按道理他们应该上场挑战。 可是偏偏,他们知道自己技不如人,所幸东商皇帝也绝对不会允许他们上场。 只是这也让三人颇为尴尬。 因为太多人的目光看向他们,他们只有低着头,不去理会。 可是他们可是骄傲的学宫令,何曾如此,宛若丧家之犬! 荀文若,孟轲,李斯三人心中皆是无比愤怒。 “不是没人敢,而是大家的心里都有这样的冲动,只是实力不济,上去也只有丢人的份。” “姬旦的强大,就连很多半圣强者都不敢出手,否则就会成为东商的罪人!” 三大学宫令不出,其他强者顾忌更多也是纷纷摇头。 “既然姬旦皇子想要约战!那我北瑜誉清言接下了!” 忽然一个声音骄傲的传来! 周围霎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出声的方向,看着誉清言,无不是目瞪口呆。 “竟然真的有人要去挑战姬旦!” “不行,我要看看到底是哪位英杰!” “居然敢做三大学宫令都不敢做的事情!” “嗯?这人是谁?” “这不是北瑜的求亲副使,北瑜雷圣的弟子誉清言吗?” “一个北瑜人怎么来我东商?是来稷下学宫学习吗?我不记得有这号人物?如此陌生!” 人群之中一阵议论,甚至许多人都在好奇誉清言是何方神圣。 那些知道誉清言身份的人,无不是神情古怪,特别是在主峰之上。 东商皇帝陛下,与一众朝臣更是憋得无比辛苦,他们是知道这位求亲副使的,毕竟现在有了越阶榜,而他这个宗师榜第一,如同鸡肋。 大家还是会了解一下。 但也更因为这样,他们觉得这个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大毛病。 明明姬旦实力如此强大,越阶榜的都打不过,你一个宗师榜第一,为什么要凑上去! 如此想不开! 难道也是为了求亲之事,不得不战。 “我就是姬皇子口中最尊敬的那个北瑜对手!”誉清言极其自傲的走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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