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逐渐的接近,姬旦等西周人也是抵达了皇族所在的那一峰,同时,东商商伯夷也抵达了。 商伯夷身穿一身褐色长袍,身材高大,但是却瘦骨嶙峋,手掌上看不到任何血肉,仿佛就是骨头包着一块皮。 他一头稀疏的白发,整个人面容干枯,气色极差,浑身似是没有什么气血,像是干枯的老树。 这一看,不就是一个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老朽? “这就是东商的护国半圣?山无棱的师兄?” 陈龙玄面露惊讶之色,这似乎和情报里的描述有极大的出入,实在让他难以相信司马微对自己所说的。 都是同一个老师收的弟子,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区别! 甚至看商伯夷他的外表,对方身为护国半圣气血如此衰败,似乎随时都会死去,难道他是受了重伤? 就他这样还能够胜任护国半圣这个位置? 真是古怪。 陈龙玄忽然想到山无棱当初忽然离开了东商,投靠北瑜,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只不过山无棱并没有告诉原因而已。 这么一想起来,对方让自己遇到问题可以去找司马微,也可以拿着龙形玉佩去找东商皇帝,却从始至终没有让自己去找商伯夷,甚至没说过对方是自己的师兄! 要不是看了秦英的情报,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隐秘? “商伯夷半圣曾经与拜圣会的会长交过手,受过重伤。他一直都是这样,我从小时候第一次看到他,他就是这幅病恹恹的。”荀文若看出陈龙玄的惊讶,不由解释道。 陈龙玄眼中讶异更甚几分。 “但我的老祖也说过,他样子虽然如此,但不灭长春功已经到了寂灭状态。”荀文若说道。 “不灭长春功?” 陈龙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不灭长春功是一种修命之法,需要领略至高的真意。 陈龙玄心中一突,如果是这样,商伯夷的实力那可就真的可怕了! 仔细想想,商伯夷的师傅商闻仲是比肩两大圣主的人物。 他和他的师弟能成为东商和北瑜的护国半圣。 这一门三个护国半圣,可比那些自吹一门三半圣,却隔了不知道多少代,要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么说来这都是不灭长春功的功劳!”陈龙玄忍不住感慨道。 之前官圣和他说过,不灭长春功和蜉蝣养生诀功法的原理差不多,但是却更胜一筹。 就在两人谈论之时,就见主峰上,也已经商议完毕,东商之战正式开启! 原本喧闹的各峰,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分外安静。 东商这边派出的三人分别是蔡京,贾玉,以及苏穆。 先前这东商之战遮遮掩掩,真真假假,只是当听到这三个人选的名字,陈龙玄仍然不可避免心生古怪。 或许东商皇帝商仁就是有这种恶趣味。 他根本就无法掌控这些家族的安排。 在右相的安排下,最终出战的三人族,都是支持西周求亲的家族。 或许对于商仁,对于东商各大家族,百官而言,只要三大学宫令不出,三大学宫令不败,这场比试也就认了。 最终只能让姬旦成名。 第一场姬旦对蔡京。 蔡京额实力其实不弱,甚至在稷下学宫中也是佼佼者,同时身为九大家族之一,家学渊源的情况下,一开始还是与姬旦交锋的有来有回。 这一切直到姬旦稍稍开始认真为止。 面对差距极大的对手,姬旦还是颇为客气的。 身处利益漩涡之中,讲得就是人情世故。 只是结果不变,蔡京败。 姬旦并没有休息的欲望,而东商这边,第二名成员贾玉出场。 又是一场看似激烈的战斗,但结果又是一样。 贾玉落败。 连续两场战斗,看得那些各大家族的老祖,半圣强者们连连摇头,哪怕是贾家与蔡家的强者也都认了。 姬旦的实力是真的太强了,他所掌控的规则之力甚至超越了半圣强者。 这让那些心存侥幸的人,也是没有了想法。 东商皇室也是在庆幸,没有派出三大学宫令,否则就太丢人了! 特别是在各大家族,皇族,文武百官面前,简直就是当众社死,把家族颜面丢光了! “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这简直就是陪对手演戏!” 荀文若无可奈何的叹息,这可不止是丢了两个家族的颜面,还是丢了整个东商的颜面! 陈龙玄双目微眯,姬旦虽然那没有表现出来太多实力,但是对方能够如此游刃有余的将两人打败,而且将时间控制的恰到其处。 这足以说明,对方的从容,以及对自己实力的强大自信。 贾玉和蔡京虽然不济,但也是越阶榜上有名的人! “真是深不可测啊!”陈龙玄感叹一声,心中也是升起浓浓的忌惮之意。 而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抬头看去,竟然是东商的护国半圣商伯夷。 陈龙玄似是感觉到对方那静若死水的双目,闪过一道波澜,但是仔细看去,对方的脸如同老树一般皱巴巴的,又没有任何表情。 他在观察我? 为什么? 陈龙玄压下自己的疑惑,这时候,第三场比试开始了。 “姬兄接连进行两场比试,不如休息一会?”苏穆步入场中直接说道。 “我想不用了吧。”姬旦看了一眼苏穆。 “接下来,我希望姬兄能够全力出手,不留余地。”苏穆神色认真。 “其实只要三招,我就知道结果了。” 在这一瞬间,苏穆爆发出强大的气势,整个人犹如浪潮一样汹涌而去。 他竟然率先攻击! “你果然和那些人都不一样。但寒门出身,很难改变现实。”姬旦脸色微微有些遗憾! 更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气势竟然直接爆发,并且竟然快要与自己的气势等同! 姬旦双目不由一亮。 “这就是传说中的《嫁衣神功》?竟然能够让人爆发出如此气势!就是不知道真实战力如何?” 苏穆一脸坚毅。 寒门之人才有真正的毅力。 试问谁在不断修炼一种武学之后,不断的废去,再重新修炼,这样的折磨,对于人的精神,毅力绝对是一个重要的考验! 但是《嫁衣神功》却是能够在不断废去之后,在自身不断积累,不断的叠加变强。 在这样的痛苦之下成长,他才能承受的住老祖转移来的部分气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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