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家与荀家同为东商上三族,彼此之间都非常看重颜面的。但我们李家的影响力比荀家更大……”李香君又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你的意思。”陈龙玄微微一笑。 私底下,荀家和李家也是半竞争的关系。 陈龙玄先去哪一家,就等于给了哪一家的面子,也会让另一家心里不舒服。 这也算是两大家族之间的暗斗,着实让陈龙玄非常地难以抉择。 “我一直将你们当作朋友对待,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我本更应该先去李家,拉拢李家,获得更多的支持,完成北瑜求亲是不是?” 李香君点了点头。 “但你不觉得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应该去荀家吗?” “什么利益,什么苦衷之流只是借口,至少荀家在我势弱之时,并没有嫌弃我?” “文若给我提供了那么多的帮助,至少他们荀家上面无人出面阻止。” “而荀家也是第一个邀请我去拜访的……”陈龙玄坦荡荡地说道。 李香君不由为之默然。 看着陈龙玄坚定的神色,心中却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是对陈龙玄多了几分佩服。 很多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可不会像陈龙玄这样光明正大。 “香君佩服。” 李香君轻叹一声,就告辞离开。 她的心中则是在考虑家族中人知道此事,是否会有所生气。 “大哥,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荀文若一脸感动的看着陈龙玄。 “你怎么没走?”陈龙玄有些奇怪。 “其实我也是好奇,香君小姐找大哥为了什么事?”荀文若尴尬一笑。 “如今大哥名声大振,还有司马微院长支持,可谓今非昔比,这李家果然心动了。” “不过,大哥我还是建议你先去李家……” “北瑜求亲之事才是你这一次出使最重要的事情。”荀文若强调道。 陈龙玄也只是一笑而过。 午时,荀府门房收到一封拜帖。 “晚辈陈龙玄,与荀家文若一见如故,结为知己。今日将来拜见诸位长辈,若有不便之处,还请原谅后辈鲁莽。” “这陈龙玄倒是实在之人,只是让文若说一声,就正式下拜帖约定好时间。” 荀家家主,还有上下之人,极为满意陈龙玄的态度。 哪怕对方如今的声望已经今非昔比,还有了司马微作为靠山。 但是此人并没有忘本。 北瑜使团刚来殷丘城的时候,在无人支持的情况下,荀家依然让荀文若跟在他身边,并且将庄园借给他,其实这已经表明了一种态度。 荀家虽然没有在正面上表示支持,但也是一种好感的表示! “此子知恩,不忘本,不枉费小弟支持他。” “可以值得深交!” “先前书山过关,破了商圣的纪录,让人叹为观止。” …… 荀家有八龙,是家祖荀淑之下,荀家八个最为杰出的人才,此刻都对陈龙玄有极好的印象。 “其实今日,李家也让香君邀请大哥前去做客。”荀文若见状,轻轻一叹。 “哦?”荀家上下倒是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那他这是……拒绝了?”荀友若愕然。 大家都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自然更清楚陈龙玄拒绝先去李家,而先来荀家的含义。 “李家还真是现实啊!他们肯定是得知了商圣要亲自会见陈龙玄之事。”荀家老祖荀淑沉吟片刻说道。 他口中的商圣自然就是东商的护国半圣商伯夷。 那个可以真正主宰东商命运之人。 “商圣为什么突然要亲自见这个陈龙玄,难道是因为书山的记录被人打破了?”荀家很多人也是很疑惑。 只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听风亭内的秘密意味着什么。 而其中的奥秘,整个东商或许没有几个人知道。 那个听风亭内所隐藏的可是超越这个世界的力量,无法用文字和语言来提及! 另外,司马微或许将陈龙玄的一些秘密已经透露给了商圣,毕竟作为护国半圣的存在,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隐瞒的。 “如果司马院长和商圣都站队北瑜的话,那我们也不能太坚持了。”荀家老祖心里也是有了打算。 “不过这个陈龙玄还真是不错。”荀淑沉吟片刻继续说道。 “文若啊。” “是,老祖。”荀文若看向荀淑。 “你可以告诉陈龙玄,让他先去李家。” “既然他如此尊重你,尊重我们荀家,我们荀家也不能让他为难。” “以后,这将是他欠你的情谊!” “啊?谢老祖!”荀文若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倒是荀家其余人有些沉默。 “老祖,这是不是有些不妥啊?”其余人有些迟疑。 “你们这群蠢货!根本不懂闯过书山最后一关代表了什么!” 荀淑冷哼一声,不过旋即又道:“倒是文若赤子之心,与陈龙玄这样的天骄结交上,这件事情你们不许插手,或许对于我们荀家来说,也算一场造化。” 荀家等人听到这话,更是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自己家祖到底在指什么。 只是心里感觉,老祖这也太小题大做,实在高看这个北瑜的陈龙玄了。 而在李家之中,李香君有些默然。 只不过李家身为九大豪门中的上三族,耳目众多,陈龙玄先一步向荀家下拜帖的事情,还是第一时间被他们知道了。 “把我们放在荀家之后?我们李家请他来李家,是何等殊荣!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只是略有薄名罢了,来自小国北瑜的国公,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 “就算有司马微撑腰又算什么?” 各种不满的声音四起,哪怕是李香君这样的人物,也难免遭受到了不少白眼。biqubao.com 毕竟家族里面也在盛传,老祖要为李香君找个夫婿。 而这个陈龙玄也直接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不过很快,陈龙玄的拜帖也送到了。 虽然只是比荀家迟了那么一点点,但至少也算是一种补救的诚意。 “竟然还真的敢来送拜帖!将我们李家排在荀家之后,这是帮荀家踩我们李家啊!” “滚出去!” 心中不忿的李家人本来想要将送拜帖地轰出去。 不过,李香君却出面接下了拜帖。 “还没有出嫁,就偏帮别人……” “这事要被老祖知道,看你是否还能受宠。”族内不少人也是冷嘲热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701/737597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