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良久,她又反复看了这封情书好几遍,不知怎么的,她的脑海却忽然浮现出陈龙玄的面容。 今日对方在听雨轩内,以一人之力独对东商一众才子的身影,再度在他心中浮现! “北瑜小皇帝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文采。这封书信中的意境非凡,等闲人根本做不到,这应该是陈国公所写。” 晨曦公主很是聪明,她一下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这天下不可能还有第二个陈龙玄。 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中泛起了阵阵涟漪,也不知道是因为书信,还是写书信的人,亦或者真正写书信的? 也许命运就是如此,顺其自然。 “国公爷,你这次以一己之力对抗东商才子,真是让人提气!” 很快的,郑伯侯就来拜访,他主要还是想通知一下西周使团抵达的事。 当他听说陈龙玄在诗会中轻松获胜的消息时,第一感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求亲使团里面的人,也是振奋欢呼。 只觉得犹有荣焉。 北瑜积弱太久,数十年来,他们韬光养晦,这也让百姓们感觉有低人一等的感觉。 但是似乎这一切从陈龙玄出现开始,都变了! 先是皇族之战,现在是与东商才子的悟道,他从未让人失望过! 就在这时,誉清言与礼部侍郎两人则是脸色阴沉地闯了进来。 “陈国公,有些事情你是不是给我们一个解释!”礼部侍郎刚刚抵达,就率先开口! “陈龙玄你意欲何为!是想要毁了我们北瑜与东商联姻之事吗!”誉清言也是一样为难道。 郑伯侯看着两人演戏,果然是一顶好大的帽子! “有这事吗?”陈龙玄喝着茶,没有任何慌乱,慢条斯理道。 “那你为何要折辱那些东商才子!”礼部侍郎问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北瑜要输!”陈龙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礼部侍郎脸色大变。 “你强词夺理,你完全可以做到不伤和气,又能够维护北瑜颜面,这有助于求亲推进!”誉清言不由说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 “我这还真做不到!”陈龙玄开口,全场哄笑起来。 誉清言表情一滞,脸上非常的难堪。 “誉世子的意思是故意要输上几场,至少也要给东商留上一些颜面。” “现在外面传言到处飞,都说我们北瑜不知礼数,这该如何求亲?”礼部侍郎神色不悦。 “不,你们都错了!” “他们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是对我们极其的高看。” “北瑜已经不是以前的北瑜了!我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自己的颜面需要自己去挣!昔日我北瑜孱弱,何曾有人顾忌我北瑜颜面?” “我们这一次前来求亲,西周才是真正的对手。姬旦更是借着圣门令,挑战各国高手,一路皆胜。这东商一战,他也会赢得彻底,为自己造势。” “人家西周如此,我们北瑜又有何为惧?” 陈龙玄身上散发出一股威严,众人皆是一怔,不少人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了怒气。 是啊,凭什么西周可以如此,我们北瑜就要如此卑微? “示弱,委曲求全,只会让人觉得你软弱可欺,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欺辱!而不是对你的刮目相看!” “身为一国礼部,难道我北瑜给你官位,就是让你出来丢人现眼的!”陈龙玄怒意勃发,倒是让对方恐惧地后退了好几步! 众人的脸上皆是浮现出激动的神色。 “陈龙玄!你想要做什么……”誉清言感受到杀意。 “只是让你们闭嘴而已。”陈龙玄毫不在意的说道。 “行,你要擅自主张,就自己承担后果。这为天子求亲之事,极为重大,陈国公你就等着以死谢罪吧!”誉清言冷声说道。 说着,他就想拉着礼部侍郎离去! “等等!”忽然陈龙玄叫住了他们! “陈国公还有什么指教!”礼部侍郎面色不由一沉。 “记住,不要再弄什么小动作,否则你身后的人,也保不住你!”陈龙玄沉声说道。 礼部侍郎脸色一僵,不由低头离开了。 郑伯侯不由摇了摇头,无奈叹了口气道:“陈国公,你这又是何必呢?” “攘外必先安内,我们没有时间内斗了!不过我现在可是得到了一些情报。”陈龙玄突然开口。 “要想求亲成功,就要先获得东商九大家族的认可,不过根据情报,东商的那些家族并不看好北瑜。” “可西周虎视眈眈,他们的野心一直都有,这些人不可能不知道啊!”郑伯候听到这里也有些着急。 要是求亲不成,他们回去的话,一样麻烦重重。 弹劾他们的奏章一样也会满天飞。 “可那些家族并不关心朝代的更迭,因为西周给了他们足够的利益,这是彼此皆知的秘密。”陈龙玄笑了笑。 他很快的想到东商朝堂之上那个右相的敌意,正常而言,使团没有最终结果之前大家都能和平相处,不会弄得如生死仇敌一样。 其中定有秘密! 他突然能得到这么多的消息,不是来源于荀文若或是李香君,而是在于秦英。 秦英是他之前从黑帮中解救出来的女人,也成了他组建情报组织的队长,更是云霓掌柜手中最优秀的人才。 谁也没有想到,秦英组建完第一香阁南郡分阁之后,就被委派到了东商。 周家那边更是投入了巨大的资金,想要完善陈龙玄之前提出的这个情报体系。要将整个玄宇五国都要联通起来。 其实西周那边的情报系统组建也是由秦英来负责的。 郑伯候走后,陈龙玄就将秦英悄悄地给喊了过来! “大人!”秦英很快赶到,见到陈龙玄也是非常的激动。 在苏欢欢组建北郡分阁的时候,她就起身来到东商,现在也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不过在他国建立情报系统并不容易,这还多亏了周家将以前布下的渠道全都贡献了出来。 陈龙玄见她身上真元的强度,居然已经到了宗师中品的层次了。 这秦英他早就觉得有些不凡,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倒也不好去追问!要说诡异,那他以宗师境接下北瑜无双的一击,才是真正令人奇怪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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