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先生,这陈国公是你大哥?”一旁的杨祖德脸色大变,看向陈龙玄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之前只是稍微扫过一次陈龙玄的资料,修为只是宗师中品,他就懒得再看了。这种来自北瑜小国的求亲使节,应付一下就好了,完全不知道荀文若与对方的关系。 在东商,荀家的地位非凡无比,他们可是阴阳学的代表。 看来这一次是他大意了,他倒要回去认真研究一下。如果要是知道陈龙玄拥有吊打半圣燕无敌的实力,又是皇族之战的魁首,或许会尊重上几分。 “这是自然,我与大哥结识在北瑜,意气相投,难道你离开了稷下学宫就不读书?”荀文若眉头一皱。 “先前传遍天下的《出塞》,皆是我大哥所写,其诗文才华,天下一绝,你竟然不知!” “还有李大家……”荀文若刚想继续说,却被陈龙玄的一个眼色给逼了回去。 这李香君可是玄宇大陆的四大花魁之一,并不是以香艳闻名,而是以才学。她的悟性甚至成为了各个半圣的座上宾,在东商的威望极其恐怖。就连晨曦公主都是她的小迷妹。 “学生惭愧!”杨祖德神色尴尬。 “这是?”陈龙玄有些诧异。 “我东商朝堂中,大部分官员皆是出自稷下学宫,杨祖德是早些年的学生,但是现在看来,朝堂里的官宦生涯,让他放飞了自我。稷下学宫可是教导每一个学生都要谦逊!”荀文若毫不客气地怒斥道。 身为稷下学宫三大学宫令,他在稷下学宫身份极高,堪比那些教书教授。 “学生惭愧。”杨祖德连连讨饶,特别是在陈龙玄与郑伯侯古怪的眼神中,越发尴尬。 “好了,不理会他了!”荀文若满不在乎道,“对了,今天我和同窗一起前来,不如去稷下学宫坐坐?” “他们现在可是对你仰慕得很……”荀文若继续说道,他自然也希望大哥能够表现一下,让这些人心服口服。 “可是,如今我求亲队伍还没有进入殷丘城,怕是不方便。”陈龙玄淡淡地摆了摆手道。 “那赶紧让大家进啊。”稷下学宫的这些学生有些着急了,毕竟在荀文若的口中,陈龙玄的悟性早已经是个圣人一般的存在。 “哦?”荀文若若有所思看向杨德祖问道:“怎么回事?” “文若先生,这可与我无关,这是东商的律法!”杨德祖的脸色顿时一变。 “你拿东商的律法,去管北瑜的人?”荀文若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求亲队伍,乃是北瑜使节,使节乃是代表一国,对待使节,当以国礼应对,这是因为国与国之间乃是平等的身份,这些道理难道你在稷下学宫没学!” “快点带北瑜求亲队伍去朝堂安排的国宾馆!不要浪费时间!” “是,我明白了!”杨祖德连忙应道。 眼前的这人,他可开罪不起,不止是对方身为稷下学宫学宫令,还是因为对方可是荀家未来家主! 这里的情况,也是被众人看得分明,那些一路的豪门贵胄的子弟更是早早就如同鸟兽散去,根本不敢继续起哄。 那些百姓们也是纷纷离开,倒是不少人对杨祖德指指点点,觉得对方的无知,丢了稷下学宫的脸,枉费曾经在稷下学宫学习,让杨祖德听了脸都吓绿了! 稷下学宫在东商的地位堪比西周的圣门。 北瑜求亲队伍,就这么有条不紊地进入殷丘,一路上,因为荀文若在旁,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与麻烦,一切顺利得让郑伯侯都难以置信。 要知道他们这一路在东商前行,可是少不得见到那些东商官员的冷嘲热讽。biqubao.com 郑伯侯看向陈龙玄的目光变了,同时暗自庆幸,当初招惹陈龙玄的时候,果断地赔罪,让自己那个不孝子滚回祖地,化解矛盾! 陈龙玄此人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太子府中。 “四弟,这一次求亲,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北瑜的使团已经出发,我们也必须尽快赶上。”姬发兴奋地看着姬旦说道。 “大哥为何如此开心?”姬旦奇怪地看了姬发一眼。 “太祖前几日心有所感,以龟甲卜算,周易推衍,我西周乃是大兴之兆,有圣人出!”姬发神情中带着激动,以及几分失落。 “我西周兴盛是未来大势,所以太祖与父皇商议,借着此次求亲,一展我西周威势,掠夺各国气运,震慑天下!” “啊,太祖竟然出关了?不会是因为我吧?”姬旦闻言不由心潮澎湃,特别是圣人二字,让他无比激动。 难道自己就是那名卦中的圣人? 很快,他就安静了下来,并没有继续迷失在这样的自我之中。 这也就是进入问心塔磨炼内心的好处。 他已经完全战胜了自己! “圣门令的事情安排怎么样了,看来这第一站就是拿南梁开刀了。”姬旦的眼中射出了一团光。 他知道,借着问心塔中的所悟,成为真正的巅峰人物,那需要经历无数的磨砺和生死淬炼。 而这一次的巡回挑战,也是安排得恰到其处。 各国最杰出的年轻强者,代表各国的顶尖天骄,一国之未来,全部葬送在他的手上!就让他出使的这一回,彻底让西周的威名震慑整个天下吧! 他不仅仅要问心,还要证心。 很快的,圣门令发出,玄宇各国皆是收到了挑战令,气氛顿时沸沸扬扬了起来。 关于姬旦的最新消息,也在玄宇大陆到处传递。 他是什么样的人,西周皇室最有实力的继承者,玄宇大陆上屈指可数的年轻俊才。 其实只要他愿意,下一任的太子绝对就是他,而不是姬发! 只是他追求的是圣道,想要成就未来的真圣强者,那是比一国至尊还要牛逼的存在。 既然圣门敢发出圣门令,那就说明他拥有了吊打半圣的能力。 一时之间,他就以一人之力,搅动了天地风云,这也让他的声望越来越大,各国崇拜的人也越来越多。 而他的最后一站将选在东商,虽然表面上看是为了向东商提亲,但真正的目的还是在于陈龙玄。 通天梯上的那一战,是他一生中第一次的惨败。 他必须找回失去的那一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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