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说我不是弃子,那么那个面具人有可能一直在暗中保护我?”陈龙玄很快地猜测到了关键之处。 他总感觉有些事情发生的有些凑巧。 也许有机会他倒是可以找李明月问问,反正现在他的镇国公子身份早已经天下大白了。 “现在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山无棱看向陈龙玄,神情郑重。 “前辈请说。”陈龙玄神色肃然,心中也对前任护国半圣敬重无比。 这人可是为了北瑜牺牲了自己,最后还与太庙融为一体,为的就是一生一世的镇压住当年的祸乱。 “这里的封魔阵法,已经有所损毁,我需要你的加固。我们绝对不容许九幽的逃脱,那将是最终的浩劫。”山无棱继续说道。 “可我对封魔阵法并不了解……”陈龙玄摇了摇头,看着眼前阵法的缓缓运转,忽然,他感觉到一股熟悉之感。 他抬头看向那封魔阵法,一个熟悉的图案在脑海间闪过。 他看到那如同一团浓墨的力量,将九幽心脏给包裹住,如同变成一块漆黑的墨玉! 陈龙玄不由一怔,他忍不住拿出了自己从天机锁中所获的那一枚墨玉,那应该是母亲的东西。 他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墨玉,又看向封魔阵法,那不断形成的图案越发的重合。 二者极为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但毫无疑问,二者似乎都和封魔人的秘密有所关联! “那就只能定期取一些你的封魔血脉来加固阵法,我应该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山无棱也是无奈。 “前辈,那你见过这块墨玉吗?”陈龙玄心中一动,想到山无棱昔日与自己父亲有所交集。 这关系或许极为亲近,也许父亲和他说过一些关于母亲的事情。 “并没有,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此墨玉,不过这上面的图案好像与封魔阵法封印核心极为相似,但是却似是而非。”山无棱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前辈与我父亲认识多年,不知对于我母亲还有什么印象?”陈龙玄轻叹一口气. “你的母亲?”山无棱眼中带着一股深邃。 “从未有人提及过,包括你的父亲。不过我倒是想起一位老友,这世间应该还没有事情他所不知道的。”山无棱说道。 “老友?” 这世间除了洞察天机,神来一卦的周太祖,还有什么人有这样的能耐? “是我昔日的故交好友,他才情极高,博览群书,又背靠稷下学宫,自号天下没有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想到这里,山无棱的眼中也不由浮现出一抹怀缅之色。 “他是谁?”陈龙玄也不免生出一抹好奇。 “稷下学宫如今的老院长,一个好好先生司马微。”山无棱轻叹一声。 “天下第一学宫,稷下学宫的院长?”陈龙玄看着山无棱,忽然想到先前曾经听霓裳掌柜似乎说过。 前任护国的山家,是在很久以前为了避难,逃亡到了北瑜。这其中肯定也隐藏着很多惊人的辛秘。 否则现在元家也不会打上山家的主意,要进行所谓的联姻。 关于元家主元天入魔的事情,陈龙玄告诫过北瑜无双,只是这其中还有左相的影子。 莫非,山家真的是来自东商? 改名为山! 但山家的底蕴又绝不可能那么简单,否则山无棱也不可能会成为护国半圣。 “前辈,这一次,我将为陛下求娶东商晨曦公主。”陈龙玄试探地问道。 山无棱听到“东商”二字,身子忽然轻轻一颤。 “殿下准备在陛下大婚之日放权,她应该也要为上族人的到来做准备吧。”陈龙玄继续说着。 “只不过,这一行困难重重,除了西周皇族的威胁之外,东商国中派系林立,豪门大族众多,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隐隐感觉,或许山无棱会是自己东商之行,破局的关键。 “自从昔日这一战开始,北瑜国力衰退巨大,一直以来都处于五国末流,但是如今你好不容易在皇族之战获得魁首,为北瑜平添气运。” 沉吟了片刻,山无棱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坚定,他的手中不由多了一个龙形玉佩,交给了陈龙玄。 “若是东商皇族之中,有所疑义,你可将此物取出。” “这是?”陈龙玄呼吸有些急促。 龙形玉佩,这可是皇家专用,更确切的说是皇帝专用! 山无棱能够拿出此物,他必然与东商皇族有极深的关系! “前辈,你难道和东商皇族……” “过往之事无需再提,你此行前往东商,倒是可以先去寻我老友,或许还会有意外之喜。” 山无棱闻言身形微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陈龙玄的疑问,反而是怅然一叹。 “你可以走了,也可以转告北瑜无双,太庙之地,不要再轻易进入了。只希望封魔血脉可以延长更多的时间,封镇此人!”山无棱轻叹一声,轻轻挥手。 陈龙玄只觉得浑身一震,竟然重新回到了太庙之中。 此刻的北瑜无双正讶然地盯着,心中自然有无数的疑问。 “我的父亲……”陈龙玄欲言又止。 他始终认为陈元之之所以拿走那个青铜面具,甚至故意入了魔,应该就是在顶替这个九幽的身份。 否则北瑜的秘密或许早就被曝光了。 “回去再说吧!”陈龙玄深深地看着下方的遗址,轻叹一口气。 才刚刚离开太庙,抵达了璇玑宫,就看到北瑜无双取出她的印玺,然后神情古怪了起来。 “又出了什么事?”陈龙玄有些不解,对方的表情太过古怪了一些。 只是两个人最近的相处,倒是变得融洽了许多。 至少在北瑜无双的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抵触感。 “是李明月的来信。” “李明月,我还想去找她呢!”陈龙玄不由哑然。 外界一直盛传这个女人与自己的父亲有着暧昧关系,她为什么会忽然来信? “镇国公的公子重新出现,还是如今名声赫赫的二品大员陈玄,朝堂之上的安国公,虎父无犬子,他们念旧自然想要见一见。”北瑜无双眼中浮现出一抹揶揄之色。 “怎么样?我想只要龙玄军的少主愿意,那龙玄军瞬间就会成为你的私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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