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太上吗?”片刻之后,陈蝶衣试探地开口道。 从小到大一直出现在梦中的男人,第一次如此真实地站在了眼前。 甚至还真的成为了自己的夫君,这其中定有很多复杂的关联。 她甚至都怀疑北瑜无双知道其中的缘由,才有了这样的安排。 只是她了解自己这位情同手足的妹妹,没有主动和她说的事情永远不会问出答案。 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北瑜无双绝对不会害她。 她自幼在宫中长大,先前不可能与陈玄相识。 这个梦中的秘密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诡异。 “太上这个名字,让我非常地熟悉,但我不是!”陈龙玄摇了摇头。 虚境的一切来源于那个神秘的破碎小世界。 难道圣地奖励的那个小世界,与面前的陈蝶衣有关。 要不然一切不可能会那么的巧合。 “我知道了。”陈蝶衣并没有多问。 陈龙玄的答案虽然只有一句话,但说得非常的清楚。也许他们的前世真有某种因果,但现在不是追忆的时候。 “在我们成婚之前,圣地奖励了我一个破碎的小世界。” “在那个世界的虚境里面,有个和你长得一样的人也称我太上……”陈龙玄简单地说道。 陈蝶衣的眼睛一亮,不过还是不解的摇了摇头。 陈龙玄自然也不会继续说下去。 他能做的也只是抛砖引玉。 目前而言,他也很愿意信任陈蝶衣,毕竟从今以后,他们就是有名无实的夫妻。 但又是最为熟悉的陌生人。 洞房花烛夜,红烛下的光影越发的暧昧。 其实只要陈龙玄愿意,一切都名正言顺,陈蝶衣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不过两人的心境看起来都平淡如水,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梦境中的那些甜蜜的画面总是不合时宜地出现。m.biqubao.com 外面丫鬟的议论声更是清晰入耳…… “洞房花烛夜,总是要意思意思。”陈龙玄淡淡地亲吻过去。 这一吻算是定下了终身。 面前的陈蝶衣惊诧地抗拒了一下,这是与男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但并没有拒绝。 那种冰冷却又甜蜜的接触感,让陈龙玄陷入幻境中的美好。 良久唇分,两人就这么默默相视着,心中却莫名地多了一股默契。 陈蝶衣俏脸发烫,忍不住低下头,满脸尽是娇羞。 “可惜嫁给我,未必是一件好事。”陈龙玄摇了摇头,慢慢地走向了窗边。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身上或许还有更多的秘密,也隐藏着无数强大的敌人。 虽然一切的情况有些莫名其妙,但却有章可循。 他与陈蝶衣之间的这一切,也绝对不是巧合。 而真正的答案,更多的麻烦肯定还掌握在陈元之的身上。 “自己的父亲到底去了哪里,北瑜无双究竟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还有元乱,元家,以及左相……”他不由地自言自语着,眼眸中闪过无数的寒芒。 自从拜圣会的出现,以及魔修元天的追杀,他早已经意识到最大的危险在哪里? 元乱和他本是无冤无仇,但在北郡却是犯下了滔天的罪行,他的良心无法容忍。 对元乱的出手,本就是心中的公义与不平。 但没有想到元家又或者隐藏其中的左相要对他赶尽杀绝。 曾经的翁家只能算是小儿科,现在所遭遇的才是最为可怕的势力与对手。 他也知道,元乱肯定不会死,还会卷土而来,从头到尾,他一直只是颗可悲的棋子。 原因也很简单,陈元之死后,陈府覆灭,就算他现在历经千辛万苦,培养了自己的势力,但远远不够! 但他也不是那种束手等死的人。 因为有北瑜无双的存在,还有他现在的名声,天下人众目睽睽地盯着,总要谈一个理字。 元家和左相想要光明正大地对付他,也是不可能的。 他们只能凭借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在暗地里疯狂打压。 本来他是想要第一时间汇报拜圣会的情况,但是元家这样的北瑜老牌家族,要是被曝光家主是个魔修的话,那也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拜圣会那边也会被激怒,倾尽全力想置他于死地。 这个麻烦,就等他回去北郡的时候,再留给北瑜无双来头疼。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蝶衣从睡梦中苏醒。 她看着披在身上的衣裳,那是陈龙玄的味道。她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已经出嫁,嫁给了身边这个男人。 她忍不住偷偷看向正在盘膝修炼的陈龙玄。 剑眉星目,目若朗星,英俊的脸庞,让她不由恍然如梦。 没有传闻中的抓栏杆,撕床单,这一夜过得也实在太平静了一点。 不过她却敬佩对方的为人,还有那种定力。 “洞房花烛夜,原来只是一吻的夜。” 陈蝶衣的俏脸不由有些发红,心中也是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她再次转头就看到了陈龙玄已经睁开了双眼,脸上带着笑意。 “差不多可以梳妆打扮,该出去了。”陈龙玄好笑地看着陈蝶衣,下意识轻轻摸着她的长发。 他莫名的想起虚境中的陈蝶衣,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 那种习惯就好像一起生活了十多年。 虚境的意志,真能够影响现实吗? “嗯!”陈蝶衣温柔地点了点头,再次恢复了平静。 一阵忙碌后,陈龙玄看着镜前梳妆打扮的陈蝶衣,心中不由一柔。 他忍不住拿起眉笔帮她画上了简单的几笔。 这样自然而然的画面,又是让两人心中生出熟悉感。 虚境中,他可是每日都要为陈蝶衣画眉。 梦境中,太上也一样每日都要为陈蝶衣画眉。 两人的心中都是一怔,这仿佛习以为常的事情,却让两人心中皆是泛起了涟漪。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两人来到大厅,陈龙玄就见李福已经召集府内所有人,拜见了女主人。 陈蝶衣的美貌自然也惊艳了全府的人。 不过她与陈龙玄一样的低调,没有任何的架子,说话的声音温柔得就像邻家的姐姐。 而陈龙玄这次回京城迎婚,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再过几日,就要离开京城。 至于李承乾等人也是一样,也需要尽快赶回去。 而白家老祖的事情也拖延的差不多了。 他当时不让白家老祖马上闭关,除了丹药不成熟的缘故之外,也是想让白家老祖多冷静几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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