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才刚刚调任北郡一年多的时间,特别是其文治武功,如今北郡日新月异,发展极好,再将其调职,极为不妥!”荣亲王一派的官员很快的出来说话。 陈玄与左相的矛盾,荣亲王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时候给对方添堵的话,才是最符合利益的选择。 “我们从没有听说过少了谁,一郡就治理不下去的。我们只是让他去更合适他的位置去。”左相一派大臣反驳道。 “够了!”北瑜无双冷哼一声! “我们现在商议的如何赏赐,不是让你们废话的。圣地都已经给了奖励,我们北瑜自然不能小气。” “一切都由陛下定夺吧!”北瑜无双一语定乾坤。 每一次她表态,就没有人敢再出来再反驳了! “是。”朝臣只能连忙高呼,左相则是遗憾地摇了摇头。 陈玄的麻烦比较好解决,但是这个北瑜无双却越来越让他感觉到害怕。 “按照北瑜惯例,大功者就应该加官进爵,可酌情封赏一级爵位,赏赐金银万两。”小皇帝斟酌地说道。 一年的朝堂磨砺,让他成长了不少。 不过爵位只是赏赐封地,添加一些人口,这些人等于是陈龙玄的子民,原本交给朝廷的赋税,负责的劳役,全部都是转移到陈龙玄的身上。 至于赏赐金银万两,那更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了。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额外的赏赐? 左相罗琦和荣亲王都非常地好奇,实在不明白北瑜无双一直在故弄玄虚什么? 北瑜无双看了一眼小皇帝身旁的太监。 太监立刻会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圣旨。 “奉天承运,陛下有旨:陈玄才情卓绝,得圣院圣人赏识,至今尚未婚配,有女姓陈,名蝶衣,性情淑均,养于宫中,与长公主无双情如姐妹,今日陛下旨下,封陈蝶衣为北郡郡主,选良辰吉日,蝶衣下嫁于陈玄,钦此!” “什么?赐婚?” “陈蝶衣是谁?” “倒也无妨,只是一个养在宫中的女子罢了。” “陈蝶衣不是长公主的丫鬟吗?并非皇家之女,怎么能够赏赐郡主之位!” 朝堂顿时乱作一团,议论纷纷,谁都没有想到,陛下竟然还下了这样的旨意。 虽说是名义上圣旨,但是如果没有北瑜无双开口,小皇帝又怎么会做主。 “皇家赐婚?陈玄娶妻?” “这长公主殿下不会想将陈玄一直留在北郡了吧?” 左相和荣亲王一时之间都无法理解。 “好了,今日朝堂议事结束,退朝。”小皇帝不耐烦的说道。 没有任何解释,在朝臣错愕的眼神中,这次朝会就这么匆匆地结束了。 直到小皇帝与北瑜无双离开,朝臣们才回过神来,只是旨意已下,就算是他们反对也没有任何作用。 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而已,怎么就成了皇家的赏赐? 北瑜无双离开朝堂,并没有回到自己书房,而是缓步走向了御花园。 一个身穿浅绿色的女子,正坐在百花丛中,拈花微笑。 “蝶衣。”看着一脸温婉的女子,北瑜无双心中一叹。 “公主殿下你来了。”陈蝶衣看到北瑜无双,不由露出明艳的笑容。 北瑜无双脚步微微一僵,点了点头,走向百花从中。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良久之后,北瑜无双才开口道:“我已经让皇帝下旨赐婚了。” “我知道。”陈蝶衣眼中带着几分好奇看向自己的闺中密友。 “你连嫁给谁都不知道……你会怨我吗?”北瑜无双神色复杂,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女子,或许自己早就将她看作是自己的妹妹。 但是她却不得不让她下嫁给陈龙玄。 “先前你不是问过我了吗?北郡陈玄……” “不过能帮到妹妹你,我自然义无反顾。”陈蝶衣犹如懂事的御姐一样说道。 “有些事,其实就是命中注定的。”北瑜无双也是叹息了一声。 “你能告诉我,真实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陈蝶衣不答反问。 “曾经的废材,现在的天才,年纪轻轻实力非凡,曾任五城兵马司都督,京城治安为之一清,如今任北郡郡守,文治武功非凡,更是在文才武道上有非凡建树,得到半圣认可,得圣院赏赐。” “那似乎还不错。” “那他的心思应该很重,毕竟北郡是个不安分的地方。” “放心吧,以我的实力可以帮你看住他的。”陈蝶衣微微一笑,并没有很欣喜,也没有很愤怒。 赐婚的目的,不用北瑜无双明说,她都能想得一清二楚。 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但就是这样习惯的表情,让北瑜无双莫名的有些失落,甚至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落。 是因为自己与陈玄的婚约? 还是因为牺牲了蝶衣姐姐的幸福? 可从头到尾,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安排的。 命运总是身不由己。 人生总是事与愿违。 或许是,她以后再也无法从陈蝶衣口中听到那声熟悉的“妹妹”了。 而在西北山脉的边境客栈内。 几个黑影人很快地将元乱送了进去,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爷,相爷交代,您现在的身份不适合现身,需要改头换面。”相府的罗管家,此刻恭敬地向元乱说道。 他可是提早就到了这里,一路上也做足了准备。 “改头换面?本公子凭什么改头换面!”元乱的脸上浮现出不满的神色。 但是他清楚,想要继续在北瑜的话,这件事情极有必要。 因为他在名义上,已经是一个已经被火烧死的罪囚。 北瑜无双那样的女人,是不会轻易地放过他的。 他在北郡的罪孽实在是过于深重,要不是左相的竭力出手,他早就没有了性命。 “他有说接下来让我去哪里吗?”元乱有些不耐烦,但是还是好奇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相爷说他已经有了安排,关键之处便在少爷如今的新身份上。”元家罗管家连忙道。 “身份?什么身份?”这倒是引起了元乱的好奇。 “元家家主的庶长子,元祸。”罗管家连忙道。 “嗯?元家那个妾生的孩子?听说从小就被圈养了起来,没有多少人知道。” “我要扮演他?那他呢?”元乱有些好奇。 “他很早就被相爷派人给杀了。”罗管家依旧淡淡的说道。 “杀了!”元乱顿时一惊。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个人的存在,本来就是要给他铺路的。 看来左相很早的时候就运筹帷幄,布置好了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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