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欢欢不知道为什么辗转反侧,久久难以成眠。 她的脑海之中,总是不时地浮现起陈龙玄的身影。 她默然地抬起头,看到那道坚实的身影,心中喜不自胜。 自己在陈龙玄的心中是否留下了影子? 李香君也没有睡着,她发现自己在躺下之后,竟然情不自禁地念着陈龙玄今日刚做的诗。 如此才华,如此惊艳的诗句,为什么总能轻而易举地从他嘴里说出。 失眠的三人彼此保持着距离,但感觉心却走得越来越近。 …… 月上中梢,天空乌云将月亮遮蔽,让大地遍布黑暗。 一直在闭目修炼的陈龙玄忽然睁开了双眼,在他的旁边,李香君的神情也不由一变。 陈龙玄快速走出了营帐,神情之中,带着一股凝重之意。 “陈郡守,你感觉到了吗?”她也急匆匆的跟了出去说道。 “你们两个不会要出去亲热吧?” “其实没关系的,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苏欢欢揉了揉眼,醋意十足的说道。 她还以为两人偷偷地看上了眼,要瞒着自己出去翻云覆雨,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这是魔气,难道是有魔族之人潜入到北郡?”李香君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先前的九原之战,她也是听说过,陈龙玄可是差一点击杀了魔族的大人物,导致魔族大军溃败。 这是魔族悄悄潜入复仇? “魔气?” 苏欢欢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俏脸不由一红。 所幸现在漆黑一片,倒是看不清脸上尴尬的表情。 “应该不是魔族之人,是魔修!”陈龙玄的脑海里闪过黄炎海消失的身影。 北郡分阁的成立,溢香阁那边肯定是坐不住了。 而拜圣会的人突然出现了,看来之前所有的推论都有可能是对的。 “拜圣会的人?那我们快撤吧。”苏欢欢的脸色突然也阴沉了下来。 魔修的恐怖之处,就算是她这个宗师巅峰都有些畏惧。另外,她并不想在两人的面前暴露出自己的实力。 “主人之前说过,溢香阁的背后有南梁的影子,他一直让我留意溢香阁的真正主人是谁?”苏欢欢很快地想起面具人的交代。 “怕是来不及了,对方在我们出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筹备计划了。” “给你们添麻烦了。”陈龙玄比李香君更早感受到魔气的存在。 但是这魔气,并非来自魔族身上,而是拜圣会的魔修! 这些崇拜魔族之人,专修魔功的人族的叛徒,竟然出现在这里! 觉得我丹田破损,所以要对付我? 陈龙玄的眼中杀气四溢,对于这些身为人族,却堕落成为魔修的人,他并没有好感。 就像昔日方云那样,虽然他是被元乱和黄炎海陷害,最终不得不堕入魔道。虽然情有可原,但是事实是他成为了魔修,到了最后却无法控制自己。 他被自身的邪念所控制,犯下了人神共愤的事情。 不过巧合的是陈龙玄这一次与两大花魁同行,一点都不担心。 这两个女人都藏得很深,以她们两人的实力就算联手起来都可以对抗一名半圣。 陈龙玄故意装得很担心的样子,这让苏欢欢与李香君为之错愕。 三人彼此之间各有秘密,都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底牌。 “我最痛恨魔修之人,今日就要为民除害。”陈龙玄继续装模作样的说道。 “陈郡守,有时候退让一步,或许比较好。” 李香君也担心一会到底是出手好,还是不出手好。 “是啊,陈郡守,我们先离开吧。” “魔修之人防不胜防,他们有太多见不得的手段!这背后可能还有拜圣会的影子!”苏欢欢也是无奈地劝道。 “在北郡,还敢前来刺杀郡守的,我还真佩服他们的胆量。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对于魔修,我是不会退让一步的!”陈龙玄神色平静,反而朝着那些魔修的方向而去。 “姐姐,这如何是好?”苏欢欢担忧地看着李香君。 “陈郡守可不是什么鲁莽之人,他既然决定去,必然有所把握。”李香君早就看出陈龙玄的虚实,也就安慰了一句。 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还是会破例出手相助的。 这次到北瑜游历,也是想尽快的看透自己的天命之道。 陈玄的诗词,也给了她很大的启发,她隐约之中若有感悟。 “可是……”苏欢欢依然担忧不已。 “他的丹田受损,连雷圣都无法修复,他根本就是想在我们面前逞强。” “他一直装得无所谓的样子,其实是想要面子。” “我很担心!”苏欢欢激动地说道。 “相信他!”李香君轻叹一声。 而在西北山脉的一处矿洞内。 “走!都给我老实点!”看守的士卒们凶神恶煞地推着一干人犯进来。 这些白衣囚徒,披头散发,满脸狼狈,他们身披枷锁,脚上同样有沉重的镣铐,让他们移动得极为艰难。 这里是专门给那些流放之人干活的地方。 今天又一批囚徒被送来。 元乱的修为早已经恢复,但为了真实演戏,这一路下来,早已经让他疲惫不堪,饿得面黄肌瘦。 而对于大部分流放者来说,流放还未到达目的之地,就已经死在了路上。biqubao.com 那茫茫西北山脉,时不时传来的野兽嘶吼,更是让他心中愤慨不已。 从宗师强者,养尊处优的郡守,直接沦为了阶下囚。 元乱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还好左相要来了修复丹,悄然地恢复了他的丹田。 “可恶啊!陈玄!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一步田地!”元乱每当想到陈龙玄,心中总是升腾起一股怨恨。 而在矿洞之内,守卫的甲士疯狂地催促着,四周都是恐怖的鞭子声。 “都给我快点干活!说你呢!发什么呆!” “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元乱的眼中浮现出恼怒! “你什么你!不就是京城流放来的死刑犯?呸!”甲士恶狠狠地想要抽打元乱。 “找死!”元乱却是一把将捆在身上的铁链全部震断。 在不住的求饶声下,他直接将那位甲士的人头直接撕扯了下来。 “这就是以后陈玄的下场。”元乱哈哈大笑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701/737595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