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中秋宴会。 而在溢香阁之中,李老板坐立不安地招来了一些心腹。 第一香阁北郡分阁的成立,自然是威胁到了他们在北郡独一无二的地位。 “苏欢欢能够建立北郡分阁,那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撑腰。”有人开始说道。 一个艳名远播的花魁还没有这样的底蕴和实力。 “难道是郡守陈玄?他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秘密?”这时,好几个心腹很快就将矛头指向了陈玄。 “这个事情我们已经尽快的汇报回去,我们需要南梁那边的支援。”李老板自然也知道苏欢欢找过陈玄很多次。 作为南梁在北郡最大的情报机构,他们溢香阁的地位非常重要。 毕竟北郡不仅仅与南梁交界,还与魔族边境交界。 而拜圣会的存在听说就是处在魔土的边缘! “陈玄?听说他在救援九原城的时候,身受重伤,连半圣都救不了,昏迷了十多日。” “听说朝廷一直商议重罚陈玄,但是如今一直没有什么章程。” “怕是快了,陈玄胆敢斩杀安国公,简直是疯子,这样的人,谁敢留着,要是哪天他发疯,又斩了上官,怕是谁都要担心受怕。” “如今他还来中秋宴会,怕是他最后的盛宴了。” “对了,听说东商美人李香君前来,那可是和苏欢欢以及紫萱大家齐名的四大花旦,这一次宴会当真让人期待。” “谁说不是呢?李香君道性惊人,声名远播,听说许多武道天才,都被她指点过。” “她丝毫不假以辞色,还听说有人听了她的几句至理名句,瞬间顿悟突破了!” “有这样的事!那这次中秋宴会不能错过了!” 北郡分阁外,不少人正排着队,眼中充满了期待。 “怎么回事?不是说有请帖就可以入内吗?怎么还要排队?”有人疑惑地看着拥挤的人群极其不解。 “因为前来的人太多,甚至还听说除了南梁的俊才之外,还有东商的才俊也慕名而来。” “看来因为李香君和苏欢欢之名,所以分阁不得不重新立下规矩,必须要通过三亭的考验,才能够有资格入席。” “至于那些拿到请帖的人,也可以进入香阁之内,但是只能在黄菊宴周围的位置上观看。” “唉,这算什么?我听说李香君虽然不能修武,但是道性极其恐怖,曾经在东商国考,所有的宗师强者都自愿来听她授课,好几个人都现场顿悟了。” “如此厉害吗?这真是武道之师啊!” “那是自然,武者虽然钻研武道,但是随着境界提升,特别是到了宗师境,就容易遇到瓶颈。打破心魔,找到适合自己的圣道,非常的重要。” 人群之中议论纷纷,倒是陈龙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之意。 “我倒是不知道,中秋黄菊宴还有这些新规矩。”陈龙玄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前来的目的,自然就是要支持第一香阁。 只是他绝对想不到,东商的李香君才华如此横溢,按照孙无忌几人说的,好几个半圣都将李香君当成了自己的良师益友。 这就好像雷圣一样,曾经一样受过陈龙玄的点化之恩,找到了真正的圣道。 这差点都让陈龙玄以为这个李香君的灵魂,也是穿越来的。 这也让他莫名地对这个人有些好奇。 在中秋宴的前几日,孙无忌等人竟然也都赶来了北郡,据说都是因为李香君之名。 几人先前一起参加国考,因为国考表现而授官,各奔东西,彼此关系不错。 陈龙玄身为东道主,这几日,也带着他们一起参观北郡。 几人也知道了九原城之事,对陈玄也是敬意有加,本想好好安慰一番。 只是没有想到陈玄的心境如此之好,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波澜。 凭借陈龙玄的身份,看门的小厮根本不敢阻拦,痛快的让他们一行进入了第一香阁。 这一刻,陈龙玄的出现,反而成了现场的焦点。 毕竟在北郡,陈玄这个新郡守,已经成了所有人心中的希望。 什么苏欢欢,什么李香君对于一般人来说,都没有陈玄来的可爱。 “陈兄身为北郡郡守,能得到如此的民众敬爱,这功名真是太值得了。” “不过想来以你的身份,想来可以直接进入黄菊宴。”一旁的孙无忌不由笑道。 “那我们是不是要陈兄开个后门?”朱平贵这个运气好上了国考榜第十的家伙,这次同样也来了。 “陈兄哪里需要开后门,往那一站,自然被请进去。”钱生笑道。 “哪里的话,身为北郡郡守,我当以身作则,就算两位想要进入黄菊宴,也要通过考核,客随主便才是。”陈龙玄不由一乐。 穿过大厅,就见有小桥流水,水榭楼台,走过长廊,不远处有不少人聚集在一个小亭子之外,正在议论着什么。 此外还能够看到远处,还有两座小亭子。 “这位第一香阁的老板,还真是别具匠心,将这江南水榭独有的园林美景直接搬到了边郡之地。”孙无忌是江南郡人,见多了江南园林风光,此刻见状,也不免讶然。 “确实不凡,我对等会的黄菊宴更加感兴趣了,也不知道这次能否能得到李香君的指点,让我更进一步。”钱生同样道。 几人信步来到第一亭,就听到不少武者在附庸风雅地谈论着诗词歌赋,好不热闹。 或许在这样的场合,武者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孙无忌,钱生,朱平贵听得有趣,但是陈龙玄却是暗自摇了摇头,皆是奢华淫靡之词,于人于事无任何意义。 想想之前自己率军前往九原奋战,守卫人族,保护百姓,也许那样的日子,才显得有意义。 只是想到那阴山上的万千坟冢,心中依然忍不住充满悲恸,那些为国,为人族而战的英雄们,如今孤零零地长眠于地下。 活下去的人,必须要更好地活下去,替死去的战友那一份也活好! 陈龙玄轻轻舒了口气,看向孙无忌,打趣道。 “承乾兄,我可是记得,你与无忌兄可是号称北瑜四公子,文武双全,如此赫赫有名,怎么不先破题?免得等一下可没有席位了。” “陈兄可别这么说,那可是好友酒后逗趣,不知道怎么越传越广,当不得真。”孙无忌连忙摆了摆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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