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瞳凝视,宁倚天体内血脉经络清晰地展示在秦枫面前。 宁倚天此刻浑身血液流动缓慢,几处黑色痕迹充斥在右手胳膊,脖颈,以及脚踝。 这是她被蛇毒感染的几个部位。 蛇毒渗透肌肤,钻进血管里。 尽管秦枫第一时间施针控制,但蛇毒还是将这几块血肉彻底侵染,完全坏死不说,还在顺着皮肤迅速扩散。 “居然可以躲过血管封针,从其他地方扩散。” 秦枫眸子里闪过一抹凝重: “我现在帮你止毒,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 “你要坚持住。” 那几块感染严重的血肉,已经完全坏死,成为了毒素扩散的根源。 为了避免蛇毒还以其他方式躲避封印。 他必须施针封死这几处毒源附近的大穴,让血肉处于濒死状态,才能延缓毒素扩散,让宁倚天能活着回国。 秦枫掏出针盒,指尖一扫。 三十九银针整整齐齐摆满。 他捻起三根银针,正要出手。 “别管我了。” 宁倚天虚弱地摇头:“你状态这么差,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快带她离开。” 她看到秦枫同样苍白的嘴唇,发出微弱地声音。 秦枫身体同样剧毒流淌,当时少女被那两个人惊动,只以为是秦枫同伙,出手伤了秦枫。 少女体内血液所含毒性,远胜过那些毒蛇百倍不止。 秦枫就算自行封气,也有些顶不住。 再加上刚经历一场高强度战斗,秦枫体内气血失控,俨然已经有了毒发迹象。 “你不用管我,我再怎么样,也死不了。” “就算死,也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回国后再死。” 秦枫抓住宁倚天胳膊:“准备好了,我要施针了。” 宁倚天就这么看着他,没有说话。 “噗!” 近三寸长的银针,直接刺入手臂,彻底消失。 宁倚天头猛地一抬,紧咬牙关。 她感觉手臂被洞穿了,被子弹打穿还要汹涌的痛苦,疯狂席卷。 “这是三命穴,人身体痛感最强力的穴位。” “你坚持住,我很快就好。” 秦枫说着话,又是几根银针没入。 八根银针,完全贯穿宁倚天手臂,呈现一个圈,将手臂上被感染的血肉包围。 他看了眼仰起脑袋,冷汗泼水般从下颚线流淌进脖颈的宁倚天。 翻手取出几根银针,开始刺入脚踝。 接着,又是脖颈。 如同行刑,宁倚天娇躯开始出现冷颤抖的迹象,这是剧痛下生命力流失的征召。 秦枫三指捻双针,迅速刺入命穴,强行唤起女人机能。 整个过程,少女就静静地躺在地上看着,充满好奇。 “好了。” 秦枫刺入最后一根针时,身体明显一晃。 “还好之前银针没有浪费太多。” “差一根,今晚你就危险了。” 他呼出一口气,血管毒液扩散,他边运转人皇之力控制,边施展真气为宁倚天续命。 这种高负荷,连他也都有吃不消。 微微的松懈,就让毒液进一步侵入身体。 宁倚天背靠大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身上的衣物都被汗水浸湿几遍,紧贴着娇躯,宛若不着一物。 秦枫用手支撑,刚要起身去河边冲掉双手血渍。 “刷刷刷!” 身后黑夜中,突然传来窸窣脚步声。 步伐轻盈,但是速度极快,似乎贴着地面飞过,有着极高的间隔。 武者。 秦枫瞬间警惕,用手捂住宁倚天的嘴,同时向后看了过去。 幽瞳一开,黑暗的森林便如同白昼。 一名气息沉稳的中年人停在前方不到百米的位置,他四处扫视,似乎嗅到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血腥气息。 “糟了,追踪高手。” 秦枫眸子一凝。 有一种武者,天生感官灵敏,目能夜视,耳听千米,嗅觉超凡。 稍加训练,就可以成为顶尖的追踪者,以及杀手。 树林中的男人,鼻翼微动,显然是凭着嗅觉一路追到这里,且观步伐和气息,应该是名内劲巅峰高手。 男人在这里停下脚步,目光透着慎重,明显察觉附近血气突然浓郁,目标就在这一带。 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拿出一根信号弹,高举头顶,正要扣下扳机。 “唰!” 一道黑影突袭而至。 手中蝴蝶刀撕开空气,划过男人脖颈。 “噗!” 男人瞪大双眼,喉咙喷血。 死尸倒地。 秦枫落地的时间,忽然留意到男人胸前忽然爆发刺耳爆鸣。 撕开衣服,一个细小的生命检测仪,紧扣在胸口,闪烁着红光。 “糟了。” 秦枫脸色一沉,不由分说地朝着河边奔去。 同一时间。 “轰隆隆。” 头顶直升飞机螺旋桨轰鸣,一束探照大灯照了下来。 直升飞机上,宋美伦看着下方,拿起对讲机: “目标方位,集合围剿。” “第一个开枪者击中,赏美金一箱,金砖一百块。” “参与者有份。” 说完,她放下对讲机,嘴角勾勒: “我看你这次还往什么地方跑。” 接着,她低下头看过去。 脸色却是忽然一变。 秦枫一手一个,拽着两个人直接跳入河水中,消失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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