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这不可能……” 杨奎星盯着手机,傻了一样喃喃自语。 “你还我秀秀,你个畜生,还我秀秀!” 洪震南一把掐住杨奎星脖子,像疯子一样贴脸咆哮。 “滚!” 杨奎星突然转过头,一脚踹出。 他本就是武者,虽然在秦枫面前不够看,可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天花板的存在。 这一脚,充斥着愤怒和不甘。 直接将洪震南踢飞了出去,身体重重撞在墙壁,口吐鲜血。 “家主!” 其他洪家人脸色剧变,急忙跑过去将洪震南扶起。 杨奎星全然不顾,眼神阴鸷地看着手里电话。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就算他们失手,冥殿也绝不可能出事!” 他颤抖着手,就拨通那个电话。 百合诊所。 万剑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光头,眼神之中闪过一抹轻蔑。 “你敢阻拦冥殿。” 光头二十多岁,白面体纤,浑身是伤,嘴角流血不止。 眉心间一点朱砂,又让他看起来阴柔至狠。 在他的身后,还躺着三个同样打扮的青年。 这些人死法相同,全都被拦腰斩断,一剑断命。 还有一位中年男人满身是血洞,攀膝坐在一边,打坐疗养。 “你们会遭到最惨烈的报复。” 光头青年发狠:“包括你们的家人……” “唰!” 万剑一剑横扫,剑光穿过青年脖颈。 “废话太多。” 他缓缓收剑,忽然听见青年掉落在地的手机震动,捡了起来,按下接听。 阳县,沈家村。 大批人影伫立。 夜静无声。 一个个黑衣人,抬着一具具尸体,从各家各院的房门大门跑了出来。 尸体在村外的稻场堆积。 足足有上百具。 还有几十具尸体,从沈梦莲老宅中抬出,送往这里。 其中一名中年人双手反绑,跪在这些尸体前,面朝着聂准等人。 在他身后,还以同样方式被绑跪着数十人。 看衣服穿着,显然和死去的那些地位不同。 “景衣社的杀手,这么远从珠城跑到这里杀人。” “你们很有兴致啊。” 聂准看着眼前男人,露出轻蔑:“可惜没办法让你活着回去帮我带话了。” “那就托梦吧。” “告诉景衣社的人,他们的报复很快就会到。” “准备好,洗脖子等死。” 他摆摆手:“全砍了。” “刷刷刷!” 长刀举起,数十颗人头落地。 “叮铃铃。” 看着男人裤兜里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聂准轻笑着弯腰伸手,掏出电话,拿下接听。 …… 九重天,杨奎星拿着电话,手指颤抖,难以下按。 百合诊所,阳县,五湖商会,全都失手。 他想要打听最后一个地方,只是内心的恐惧让他浑身战栗,连按下电话号码都变得极为艰难。 “想打给福利院?” 秦枫目光戏谑:“江南武盟三十万武者,都听我号令。” “你猜猜,他们能不能帮我保护好一个院子。” 江南武盟? 杨奎星艰难抬起头,看着秦枫。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秦爷,秦爷爷!” “求求你放过我,我就是林家的一条狗啊!” “你杀了我,只会脏了你的手。” “指使这一切的,全都是林绝天!” “都是他幕后安排,操纵这一切!”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是个屁把我给放了,我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我报答您。” “只要您别杀我,我给您做狗,求求你了秦爷!” 杨奎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痛苦哀求。 大势已去! 洪家人也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黄衣社血组,鬼面双煞陨落。 武神庙四大宗师全部战死。 冥殿四大门徒剑斩两半。 九重天的尸体,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 他们心如死灰,再也升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此时此刻,只想保命。 洪震南抱着奄奄一息的儿子,瘫坐在地,心如死灰,再也升不起丝毫念头。 秦枫问道:“我留你们性命,让你们去上京审判院作证,你等可愿意?” 闻言,门前所有人抬起头。 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去,去上京?” 杨奎星颤抖:“林家不会放过我们的……” 秦枫虽然恐怖,但同样恐怖的,还有林家。 秦枫冷笑:“现在死,和可能会死,你们只能选择一个。” 他举起断剑。 “我们和你走!” 一个洪家人跪在地上,猛磕了三个响头: “我们愿意替你作证,只要你别杀我们,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其他洪家人也反应过来,赶紧跪地磕头。 洪震南早就沉浸在丧女之痛中无法自拔,双目呆滞,形同木蜡。 秦枫懒得看他,他不杀这些人,是为了最终完成对林家的审判。 否则今晚,九重天鸡犬不留。 杨奎星早就认命般瘫坐在地,双眼空洞,提不起半点力气。 秦枫转过身,看向一旁温岚: “岚姐,胡大哥和天门的人马上会到。” “他们会料理一切,并将这些人带到上京。” “到时你和他们一起。” 他像是在交代后面的事。 温岚疑惑地望着他:“你不和我一起去上京吗?” 她太了解秦枫了,察觉到秦枫此刻状态不对。 事实上,秦枫在短时间内,完成二次血气掌控太极盘,实力大幅度提升,才能力斩武神庙四大宗师。 同样的,战斗时间过长,血气几乎吞噬了太极盘中所剩无几的人皇之力。 他现在全身的精力都被抽干。 还能站在这里,已经是强弩之末。 需要尽快找个安静的地方打坐,来扭转这种情况。 面对温岚的疑惑,秦枫点头:biqubao.com “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我马上就会去找你。” “你不用担心,有人会处理好一切。” “如果他不想被免职的话。” 温岚刚要点头,瞳孔却是一缩: “秦枫!” 秦枫蓦然回头,只见一片剑光,撕开了杨奎星的胸膛。 杨奎星一脸懵逼地低下头,看着透体而出的剑芒,还有血光。 他胸膛被撕开一个巨大的洞,五脏六腑都被剑光撕碎,化作血雾扩散。 紧接着,一道人影出现在他身后。 人影斩杀杨奎星,毫不犹豫地,又向旁边的洪震南刺出第二剑。 “住手!” 秦枫一声怒吼,体内血气流转,猛地往前一冲。 他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洪震南面前。 “噗!” 还不等他出手。 长剑就洞穿秦枫心口。 秦枫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穿着洪家仆人衣着的男人。 光头,眉心间一颗黑色圆点,嘴角挂着诡异笑容。 “杀生佛!” “啊!!! 秦枫一声怒吼,在失去知觉前,双手真气爆发,猛地朝前拍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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