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随着一声电流通遍全身,秦枫从昏迷中醒来。 睁开眼睛,迎面刺眼的灯光让他下意识将眼睛眯起,微微适应了几秒。 然后,他才又睁开双眼,看向四周。 这是一间四面墙壁雪白的房间。 干干净净,除了头顶上的一盏灯外,就只有三张棕色沙发放置一圈。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 秦枫都不认识。 唯独站在一个长脸背头男人身后的断臂武者,他有些眼熟。 那个武侯级杀手。 他自己自己昏倒之前,还比下滑抓住了他的右肩,然后用力……接着什么都不记得了。 自己捏碎了他的一条胳膊? 秦枫想着,下意识想要挣扎起身。 可全身席卷的剧痛,还是让他四肢一软,重新倒地。 同时响起的铁链声,也让他重新审视自己此刻所在的环境。 自己四肢都被胳膊粗的铁链拴着,铁环洞穿双手还有双脚,另一端固定在墙边的铁锤上,如同被圈养的野兽。 “是不是有点太过紧张了?” 秦枫转过头:“在你们的地盘,还怕我把你们全杀了?” “你……” 那断臂武者正憎恨地要开口。 长脸男人抬手,制止了他: “秦先生,你让我很不高兴。” “你跑到我的游轮上来,连个招呼也不打,是想对我不利么?” 他背靠沙发,翘着右腿,一只手夹着雪茄,眼神阴鸷充满玩味。 秦枫轻笑:“怎么,你一艘船上这么多人,还怕我一个?” “上百人拿枪,又是手雷又是特效针的。” “还有一位武侯级武者。” 他艰难抬起头:“你搞的跟拍好莱坞大片一样,不会就是为了把我抓到这里来,展示你的优越感吧?” “滋啦!” 一股电流,突然爆发。 秦枫浑身抽搐,仰起头,头发都立了起来。 长脸男人将雪茄含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很是享受地看着这一幕。 身后男人用高伏特电棒不断地刺激着铁球,一直到秦枫四肢瘫软地倒在地上,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抱着胸一脸冷笑。 “呼……” 秦枫趴在地上,大口地喘息。 铁链洞穿手脚,电流直接进入身体,他感觉整个人都要废了,如同被扔进电池的感觉。 “你在上京对黄衣社干了那么多事。” “前不久还让我们损失两位武侯级。” “你胆子不小啊。” 男人抽着烟,在烟雾缭绕中眯起眼睛: “内阁有无数人想要杀你,你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 “那你怎么不动手?” 秦枫抬起头,露出蔑笑: “是不敢吗?还是怕我身上有诈,真动手了,第一个死的是你?” 他昏迷这么久,如果对方真想杀自己,早就动手了。 根本不会等到现在,还说这么多废话。 男人脸色僵了一下,随即讥讽: “你不错,有胆识,也很心细。” “你走之前把那名护士藏了起来,让我们无法得手。” “不然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还有句话他没说,他确实忌惮秦枫。 黄衣社在秦枫手里吃了太多的亏,哪怕秦枫手无缚鸡之力,也给人一种危险感,不敢轻举妄动。 以免遭到背刺。 “小白护士不见了?” 秦枫露出惊讶:“你一直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难道不知道她的下落?” “我去那个房间找了。” “只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 “说吧,你把人藏在哪了。” “说出来,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苦。” “你只要说出那个护士的下落,我可以保你不死。” 坐在他身边的胖男人开口:“那护士对我们很重要,也是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秦枫看着他:“你又是谁?” “这位是龙蛇帮的帮主飞龙。” “东方夜宴的四大亨老二。” 男人轻笑着开口:“旁边那位是赌城何家的三妹。” “本来今天还有个人,你应该也能看见。” “只是前不久,死在了你手里。” 秦枫一愣:“左生?” “是的,赌场大部分事宜,我们三人都交给他来打理。” “说白了,他就是个力工,跑腿的。” “哦对了忘记自我介绍。” 男人抽出雪茄,夹在指尖轻笑: “鄙人赵乾光,这艘赌船真正的主人。” “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听见我的名字吧?” 秦枫看着三人:“好像没什么区别吧,说这么多,不还是不敢动我。” “而且你黄衣社还好说,龙蛇帮和赌城何家。” “你们确定我死在这之后,你们背后的家族还能独善其身?” 他耻笑:“别忘了,我是武盟第一使,上京遍地都是我的病人和朋友。” “我死了,有些人就活不了。” “黄衣社或许能逃脱掉,你确定你们两家,不会跟我一起陪葬吗?” “啪!” 三妹手里香烟掉落在地。 飞龙站起身,目瞪口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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