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秦枫没有打扰温岚,给她发了条平安信息后,便去洗澡,上床睡觉。 龙兴社告一段落,他需要养精蓄锐,来应对天黑后的拍卖。 这晚他做了个梦。 梦中自己来到一片凄凉的荒野。 荒野破败不堪,到处都是毁坏的坟茔。 白雾缭绕,四周没有路,任凭他如何走都会回到原点,如同鬼打墙一般。 他有些焦虑,不断地使用幽瞳,试图看穿这一切,离开这里。 只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只能原地打转。 正当秦枫急得满头大汗,呼吸都要窒息时。 一个红色身影忽然在前方出现,像是引路般一点点地离开。 秦枫如抓到救命稻草,赶紧跟在身后。 一路穿梭,四周坟茔越来越少,终于要离开坟地的时候。 秦枫松了口气:“谢谢你带我离开,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一定会感谢你的。” 红影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确定想要知道吗?” 秦枫一怔:“你帮了我,我感谢你是应该的,这有什么确定?” 女人点点头:“好,那你听好了。” 在秦枫认真的目光中,女人缓慢地将脑袋一点点转了过来。 那是一张绝美的侧颜,沉鱼落雁,闭月雪花。 只是当整张脸转过来,露出另一半时,秦枫愣住了。 那只一张遍布腐肉,连眼珠子都垂在半空,极其狰狞的面孔。 而且随着嘴巴缓缓张开,剩下好的半张也开始烂掉。 并在视线中越来越大,猛地朝着秦枫咬来。 “不要!” 秦枫猛地从床上坐起,满头大汗地看着墙上时钟。 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自己居然睡到了现在? 他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用手擦了擦额头。 全都是汗水。 连后背都被浸湿透了。 秦枫眼神里充满惊骇,自己居然做噩梦了。 他是大宗师,心境和精神远超常人。 连紫幽这种灵降师都很难掌控,可自己居然好端端地做了一个没有任何联系的梦。 梦中女人背影,总是有些熟悉。 只是那张脸…… 秦枫下床走进浴室,重新冲洗。 洗到一半,他赶紧擦干净跑出来,掏出衣服,拿起里面的那个红色布偶。 穿着,竟然一模一样。 “难怪会做这样的梦。” “是睹物入梦,还是这东西真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在?” 秦枫正一脸不解,手机忽然响起。 他转身拿起电话,发现是白蒹葭打来的,于是按下接通: “怎么了白秘书。” 白蒹葭询问:“秦先生,您睡醒了啊,现在方便出来一下吗?” 秦枫看了眼时间,又查了下信息。 温岚一大早发消息,说她去公司处理一些事,天黑才回。 秦枫于是答应下来:“好,你把位置发给我吧,我马上到。” 白蒹葭却有些担忧:“您要是不方便的话可以改天,不用非得来。” 秦枫一愣:“我没事啊,你发地址就行了,一会儿见先。” 挂掉电话,秦枫还有些迷茫,这女人今天怎么怪怪的。 洗漱换上衣服,秦枫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红色布偶,犹豫了一下,还是带在身上,然后出门。 白蒹葭发来的位置,是在中环西侧的一家咖啡店。 秦枫没有记错的话,那里好像是港城最大的购物中心。 他打车到咖啡店门口,一下车就看见站在咖啡店门前的白蒹葭。 长发微卷,谢意般披在双肩,薄唇轻抹,更显娇艳欲滴。 白色衬衣下,是粉色修身连衣裙。 本就紧窄的裙子,从腰部开始束紧,衬托出完美弧线,微微开叉的裙摆,将两截白的耀眼的小腿衬托的相得益彰。 粉色高跟鞋前端,露出令人心跳加速的十粒鲜红蔻丹。 双手持包,静静站立。 白蒹葭既美艳又乖巧,引得四周路人频频侧目,还有不少人拿起相机,疯狂拍照。 “你早就到了啊。” 秦枫下车后走上去:“有点堵车,不好意思。” 看见秦枫出现,白蒹葭微微松了口气,立即小跑上来: “不好意思秦先生,打扰你休息了。” 她化着淡淡妆容,很是迷人。 只是眼眸看着有些憔悴,透着一抹疲倦。 秦枫无所谓:“我没事,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啊,昨晚回去没睡?” 白蒹葭一怔,随即有些尴尬:“你说的39层电梯井,我回去没敢闭眼。” “一大早就派人去把那堵墙给砸掉,然后就……” “进去说吧。” 秦枫看着来回人群:“边走边说。” “好。” 白蒹葭赶紧拎包和秦枫并排走进大厦: “在那堵墙后面,居然发现一个很小的空间。“ “里面摆放着几十个骨灰坛,还有牌位。” “上面写的是樱花文,我认识一些,发现那里居然是当初樱花军人从港城撤退,故意留下的。” “似乎是一个什么阵法,让这些樱花军人的魂魄留在大厦里,能够压住中天大厦,压住港城风水。” 她心有余悸:“你是不知道,当时墙壁砸开的时候,有几个工人当场昏死过去。” “脸都灰了,幸好有现场医生等候,及时治疗。” “然后那些骨灰坛还有牌匾,全都被我送到港城香火最旺的寺庙镇压,同时请来高僧超度现场怨气。” “希望大厦能尽快恢复平静。“ 她说话时美眸不时闪过惊恐,显然这件事对她的冲击不小。biqubao.com 秦枫点头:“一个风水阵,拆掉就好了,问题不大,明天就可以让人进去工作了。” 他扭头看向白蒹葭:“你找我出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的?” 白蒹葭脸色一僵,有些艰难启齿:“不是,我是想让你当我一天男朋友,可以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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