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阿龙。 还有在游轮上,他当着面打死男人的妻女。 此刻都出现在元朗身后,且目光淡然地看着自己。 特别是阿龙,光头上缠着白色纱布,显然就是那天在跑马场,他自己亲自动手的结果。 “左生,好久没有见面了。” “想不到吧,我还能活着来见你。” 元朗拿起一个喉麦,顶着喉咙: “好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嚣张,一点也没变。” 看见元朗,不少龙兴社帮众脸上,都露出敬畏之色。 这位龙兴社第十九代,也是最强的话事人。 在几十年前,风云变幻的时代,硬生生拖着龙兴社不被浪潮吞没,反而越做越大,产业越来越多。 帮众人数也从之前的十几万,壮大到几十万。 人人有饭吃,拿到手的钱也越来越多。 元朗在龙兴社里的名望,甚至和开创社团的第一任话事人平起平坐。 只是前几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宣布身体不适,退居二线,由龙头左生暂时掌管社团。 元朗也随之淡出众人视野,很多人都听见风声说他去国外治疗。 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还是在这样一个夜晚。 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元朗,左生眼睛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说一个外地佬,就然这么嚣张,和我,和龙兴社作对。” “原来是你个老东西出卖社团,出卖几十万的兄弟!” 他义正言辞:“你对得起社团这么多年给你的帮助,对得起兄弟们对你的信任吗?” “你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 什么? 元朗帮助外人,出卖社团利益? 四周人闻言,脸上皆是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只是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 秦枫如何杀人,又如何劫持左生,对左生开枪。 这一切的背后,竟然都是元朗在支持。 “你闭嘴吧!” 元朗忽然呵斥: “左生,当初你是怎么在我碗里下药的,还要我在这里仔细描述吗?!” “你当初没饭吃,饿倒在路边,是我把你捡回家,当亲儿子来养!” “供你吃供你穿,还送你去国外读书。”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他双目冷冽: “你在樱花留学这几年,给樱花人当狗不说,居然还答应他们,回来害死我。” “上位龙兴社话事人,给樱花人当狗。” “替樱花人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还配做个人吗?!” 被樱花人培训当狗,还为樱花人卖力? 在场所有人脸色僵硬,充满难以置信。 左生目光一沉:“元朗,现在我的命在你们手里,当然是你们怎么说,怎么算了。” “可凡事都得讲个证据,不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然就算我今天死在这,恐怕兄弟们也不会服你。” “还有。” 他一声冷哼:“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龙兴社话事人。” “你串联几个外人,还是内地人对付我。” “元朗,不管怎么说,都过不去吧?” 他咬定元朗不可能有证据,否则也不会消失这么多年,也不敢出现。 “我确实没有你毒害我的证据。” 元朗冷冷地看着他:“当初我家里那几个保姆,全都死了。” “尸体都没有找到,全家都被你杀了,死无对证,你当然有恃无恐。” “但我的过去可以不计较,你给樱花人当狗这件事,阿龙最有话语权。” 说着,光头阿龙站了出来,目光沉稳: “左生,你还是如实交代吧。” “龙兴社成立的愿景,当初就是为了反抗樱花人的统治,振兴华国龙血而成立。” “你身为话事人,却甘愿为樱花人当狗。” “这一点,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容忍的。” “你?” 左生耻笑:“你个叛徒的话,不会觉得有人会当真吧?” “你今天能背叛我,明天也能背叛社团。” “叛徒的话,是最不可信的,你真指望你能翻起什么风浪?” 阿龙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直录音笔: “左生,这些年来你和樱花人所有的交易,都在这支笔里。” “你自从当上龙兴社话事人,一共给樱花人办了四百多件事,给他们转了近千亿。” “还以交流名义,让手下去樱花国培训,结果一个都没回来。” “你说他们背叛社团,留在樱花不愿意回。” “实际上,你把他们送到樱花的实验室,给樱花人当活体实验。” “零零总总,一共送去了两百多人。” “你当初和他们的通话内容,都在这支录音笔里。” “你现在要我当众打开,放给大家听吗?” 活体实验? 这四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色变。 其中一位堂主,眼神充满震惊: “去年我大哥去樱花没有回来,你说他拿了社团的钱,躲在国外不敢回来。” “还杀了他全家。” “原来,是你把我大哥送到那边,被人解剖了?” 大家义愤填膺,无法想象,更无法接受地看着左生。 左生脸色一变,低声开口: “都什么年代了,电脑模拟人声很难吗?” “录音不行,那录像呢?” 光头阿龙又从怀中掏出一块u盘: “我在你的房间,装了监控。” “整整三年,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他眼神冷漠:“你还不肯承认吗?一定要等我当众,公开这些视频才行?” “你他吗的个畜生!” 左生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敢背叛我!” “我对你这么仗义,你一个码头仔,成为我身边的心腹,让你从码头渔船,住进港城最好的房子!” “可你竟然背信弃义,居然背叛我!你怎么敢的!” 他无法想象,自己一手提拔,也是最为相信的人,竟然背叛自己。 “很意外吗?” 阿龙很平静:“相对于你给我的,远没有元老大给你的多。” “你不还是认贼作父,背叛元老大。” “何况,你为什么要提拔我,因为你从来都不相信任何人。” “你提拔我,是因为我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势力,除了死心塌地跟着你,我别无选择。” “所以你也从来没有把我当人看,连一条狗都不如。” “我本来也无所谓,可你不该玩我老婆女儿……” 左生脸色一僵:“你,你听我解释,那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喝多了……” “玩兄弟妻女,杀养父全家,吃里扒外,勾结樱花,出卖社团。” 元朗摇头:“左生,你做了这么多恶事,老天都会收你。” “我还有一样东西,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丢在左生面前: “宫本正雄,你应该不陌生吧?” “是他一手训练了你,包括提供药物,给我饭菜里下毒。” “他已经死了。” “就在昨晚,死在茶楼,死在你身后这位兄弟手里。” “这手机里,清晰记录当年你们谋划一切。” “你自裁吧,给自己,也给龙兴社留个体面。” 左生僵硬在原地,四周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变得不同。 他嘴唇动了动,突然露出一抹惨笑: “姜还是老的辣,没想到我永远都斗不过你。” “不过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对我那么好,我为什么还会背叛你吗?” 元朗眼皮一跳:“为什么?” “是因为……” 左生忽然抬手,露出袖中弓弩,瞬间瞄准。 “砰”的一声。 左生脑袋中单,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倒地。 在元朗身后,女人双手握枪,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天哥,我替你报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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