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中兴大厦顶楼。 一百二多层的高度,让天台如置云端,站在天台边上,能俯瞰偌大的港城风景。 风声阵阵。 白蒹葭一身西装衬衣,踩着高跟鞋走出楼梯,出现在天台。 风吹动发髻,她迎风走到天台边,看着一旁的左生: “你们港人谈事都喜欢到天台吗,我还是觉得马场更舒服点。” 风声不小,她得稍微放大音量,才能让对方听清。 左生带着墨镜,扭头看了他一眼: “我是真没想到,你表面看起来这么清纯美丽,出手竟然如此狠毒,连我都自愧不如。” 他嗓音十分沙哑,像是声带刚刚受到某种强烈刺激。 嘴唇苍白,带有伤疤,显然是被牙齿狠狠咬过。 总之,和在跑马场的意气风发比起来。 此刻的左生,狼狈不少。 白蒹葭好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女人,能对你怎么样?” 左生看着她,沉默片刻缓缓取下墨镜。 在墨镜摘掉的瞬间,白蒹葭瞳孔蓦地一缩。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红肿,眼珠子仿佛都要从眼眶里突出来。 血丝遍布眼球,不断有透明液体从缝隙中流淌而出,和其他五官完全不同的巨大,让左生此刻看起来像是个怪人,异常渗人。 左生戴上眼镜,转过头看向前方: “怎么样,看到我这个样子你内心应该很舒服吧?” “毕竟如果不是你身边的人将茶水调包,取代我的人应该是你。” 他经历了五个小时的痛苦折磨,从生不如死到求死无路,如非被手下绑着,四肢无法动弹,他早就选择开枪自尽。 也同样,五个小时的泪腺失禁也让他变成现在这种人不认,鬼不鬼的模样。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再过三个多小时,这样的事情,还要再发生。 白蒹葭疑问:“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都到这个地步了,再掩饰就没意思了。” 左生打断她:“你身边的那个人,既然能看穿平本樱能隐疾,那么也能看出来茶水有问题吧?” “他故意制造混乱,调包了两杯茶,让我喝下了本该属于你的那杯。” 他叹了口气:“你把人交给我,我原价卖你中兴大厦,怎么样?” 平本樱此刻还在医院接受医治,如果就这样死了,自己的命肯定是保不住。 可一旦醒来,平家必定第一时间要找秦枫。 他必须要走在平家前面,把秦枫控制在手里。 不然,今天的风波,他就算十条命也不够抵。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蒹葭看着他:“那个人不是跟着我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杀了我的保镖,替代他进的马场。” “你……” 左生气不打一处来:“中兴大厦,在你眼里还不如一个保镖?” 他觉得自己的诚意足够真诚,但没想到会被白蒹葭用这种劣质借口拒绝。 “还是你想就势坐地起价?” 他一声冷哼:“就算我现在答应你,你觉得你拿下这栋楼之后,能顺利开业吧?” 说话间,他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透着轻蔑还有不屑。 尽管自己被逼入绝境,但也不是随便就能威胁的。 白蒹葭缕了下长发,眸光淡然:“我既然能来见你,自然不会担心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是认真的?” 左生露出戏谑笑容:“你应该知道我活不久了吧,在我死之前,拉一个垫背的,特别是你这样的白家大美女,我还是很乐意见到的。” “以你的见闻,也应该知道马场里那两位的来历。” “以他们在港城的地位和手段,哪怕是在内地,你白家的实力怕是也不太够看。” “任何的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显得脆弱不堪。” 他转过头,嘴角勾勒:“而且你不要忘了,这里是港城,就没有龙兴社办不到的事情。” “何况,如果我绑了你,那个人,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你都没有胜算。” “白小姐,你也不想死的太难看吧?” 他语气戏谑,一副吃定你的样子。 白蒹葭从包里掏出一颗药丸递到他面前: “吃了他,你的痛苦会减轻很多。” 左生一怔:“这,这是什么东西?” “你之前在我茶杯里下了九香迷魂散。” “这种药无色无味,但是人喝下去后会在最短时间里发作,发作时痛不欲生,泪腺崩溃,比吸粉还要强烈百倍不止。” “而且无药可医。” “是你们,还有东方夜宴号幕后老板最喜欢折磨对手所用的药物。” 白蒹葭扭头看他:“但我有解药,你只需要吃下去,就可以一天之内不再发作。” “连续服用三天,即可化解痊愈。” “但代价是,我要以之前谈定的一半价格,来收购中兴大厦。” “你考虑好要和我合作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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