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韵诗本是一脸紧绷,握着刀站在修车厂。 直到看见秦枫一只手拎着一个大塑料袋,从正门跑进来。 “你去哪了?” 黎韵诗盯着他:“我找你半天,你知不知道!” 刚才修车厂被大批社会青年围堵,她都快吓坏了。 本来打算第一时间找到秦枫,两个人开车冲出去,说不定可以冲出一条生路。 结果把修车厂翻遍了,都没有找到秦枫的人。 她也没有秦枫电话,生怕秦枫是睡死在什么地方,一会儿被这些人乱刀砍死。 就提着一把刀站在这里,一直站在现在。 “刚才外面怎么了?” 秦枫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满脸紧张: “外面好多人啊,我躲在垃圾桶后面半天都没敢来。” “不过怎么突然又跑了啊?” 他看向黎韵诗:“不会是来找咱们得吧?” “肯定是来找咱们得啊。” 黎韵诗依旧没有放松:“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他们都到门口了,结果突然走了。” “但咱们得小心点,说不定是故意迷惑我们,一会儿小心杀个回马枪。” “原来是这样啊。” 秦枫一脸恍然:“那我和你们一起。” 他也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跑到旁边拎起一根铁棍也跑了黎韵诗身边站着,满脸戒备。 “什么味道?” 黎韵诗扭头看向他身后塑料袋:“那是什么东西?” “早餐。” 秦枫没有回头,眼神紧盯着大门:“我从对面的酒楼给你带的,你尝尝?” “对面酒楼?” 黎韵诗一愣:“该不会是福满堂吧,三层楼,外面红木的那个?” 秦枫点头:“对啊,你也去过啊?” “我当然没有去过啊,那可是珠城数一数二贵的茶楼。” “一顿早餐能吃好几万呢,我哪有钱去这种地方啊。” 黎韵诗一脸警惕地看着秦枫:“你怎么会这么有钱,这么大一兜子,得几十万吧。” 秦枫愣住了,随即摇头:“我没花钱啊。” “刚才他们在外面搞促销,结果来了群人二话不说又是打又是赶,他们来不及搬就跑。” “我手脚快,趁着那些人上去之前就把东西抱走了,结果被追了一路!” 他一脸唏嘘:“要不是他们突然不追,我估计这会儿还在外面跑呢,快累死我了。” 黎韵诗微微一怔,随即点头:“估计是龙蛇帮的人清场,正好被你捡个漏。” “不过估计也都是昨晚剩下的,福满堂从不卖过夜产品,估计是打算收割波好感,结果全被你给收割了。” 说着,她肚子咕噜噜地叫。 秦枫问到:“要不你先吃点?我帮你看着。” 黎韵诗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一夜奔波,她也饿坏了,就地打开饭盒,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不时还给秦枫递几个,两个人就这么等了半个小时。 确定了对方不来,黎韵诗才打着饱嗝: “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高档的早餐,味道确实和路边摊不太一样。” “等我把债还完了,我一定带着雷鱼他们去狠吃一顿。” 她看了眼秦枫:“你那时要还在这里,也带你去。” 秦枫轻笑:“行啊,起码不用再跟着你一起去砍人了。” “不过有一说一,你扎马尾砍人的样子,很帅。” 黎韵诗看了他一眼:“那是你没早几年认识我,我穿校服裙砍人的时候,更帅。” “不过你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 “要是咱俩在一个学校,我肯定天天欺负你,把你堵在厕所找你要钱和保护费。” 秦枫闻言嘴巴张了张,看着黎韵诗姣好身材,和清纯相貌。 想想中学时期,要是被这样一位不良少女盯上,也不知是福是祸。 他问道:“债如果还完了,你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 黎韵诗摇头:“还不完的,张龙那人吃人不吐骨头,我要想把债还清,除非把铺子让给他们……” 她说着,手机突然响起: “老雷,你没事了?” “你说什么?人昏迷了,办公室被烧了?账本也没找到?” 她瞪大双眼:“你确定?” “好,我现在就过去!你等我啊!” 她挂掉电话,看向秦枫:“你的嘴是开过光的吧?” 秦枫装愣:“你说什么?” “真出事了,张龙从楼顶摔下来,人昏迷了,成植物人了!” “他的办公室被烧了,所有账本都没了!” 黎韵诗跳着脚狂喜:“你,你在这里等我,我现在就过去看看,你哪也不许给我去,等着我啊?” 她转身正要跑,忽然转身跑回来,重重抱了秦枫一下: “你真是我的福星,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秦枫苦笑,正要打算收拾餐点,手机忽然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号码,顿时皱起眉头按下接听: “老秦,朱永怀回港城了。” “还有,温岚也下山了,已经乘坐第一趟航班,飞的,也是港城……” 十分钟过去。 一道倩影从街道冲进修车厂,眼圈泛红: “大叔,大叔!告诉你个好消息,张龙人废了,账本没了。” “我的债真没了,走,我现在带你去吃……” 她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修车厂空空荡荡。 只有一大兜打包好的早餐,还有一个铁棍。 铁棍旁,在地上留下划痕字迹: 有缘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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