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医_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景泰集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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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疗伤的时候,秦枫才知道女孩名叫黎韵诗,十七岁就开始弄大排档,社会经历比秦枫还要丰富很多。
  “所以你经常被人砍吗?”
  秦枫看着她:“要不怎么会在这弄个渔船,应该是用来躲避那帮人追杀的吧?”
  “你们有仇?”
  “我欠了他们钱。”
  黎韵诗头也不抬:“早些年我为了支撑起这家大排档,就从堂口借了五十万高利贷,盘下那间店铺。”
  “这几年我拼命干活,白天去车上修车,晚上烤鱼烤猪脚,就是为了能把这笔钱还上。”
  “结果去年我把本息还完的时候,他们突然告诉我,利息涨了三倍,我还得再还他们一百七十万。”
  “我没钱,他们就天天来闹,砸我的铺子,还打我的人。”
  “有一次我还手,捅伤了他们一个催债员。”
  “他们让我赔偿五十万的医药费,我没钱给,昨晚发生的事情,几乎每两个月就要出现一次。”
  “他们砸,我就修,继续开业。”
  “反正只要人不死,总有出头的那一天。”
  说着,她将嘴凑上去,用牙齿咬断秦枫肚子上的缝合线,朝着地上吐了一口:
  “差不多了,你白天安全了就离开,找个好点的医院,消消毒什么的,没什么大问题。”
  说完,她点燃一支烟,腿翘在桌子上,坐在昏黄灯光下,吐着烟雾,露出侧颜。
  秦枫点点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们看上了你的铺子?你那里现在应该很值钱吧?”
  “快拆迁了。”
  黎韵诗吐了口烟:“每家最少赔六百万,拆迁公司就是那家堂口的。”
  秦枫皱眉:“你既然知道还在那里干,直接拿钱走人不是更好。”
  他解释一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有人有钱有时间,这样耗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就不怕哪天你不在,他们把你铺子点了?”
  他深知这些人的手段没有下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们敢。”
  黎韵诗不屑一顾:“我给铺子上了保险,他们敢烧,保险公司就能和他们磕到底。”
  “我还能拿钱去潇洒,保险公司可不是吃素的。”
  秦枫闻言一愣,很是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女孩子。
  19岁,自己刚上大一,出去实习都战战兢兢,生怕说错话得罪人。
  可眼前这个看似清纯的女孩子,却早已经尝遍社会险恶。
  他忽然好奇问一句:“这个堂口,不会也是龙蛇帮的吧?”
  黎韵诗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是,云州只要和钱有关系的,龙蛇帮都有插手。”
  “你知道在云州有句话叫什么吗?”
  秦枫摇头:“什么?”
  “云州人出生只做三件事,死亡,吃饭,龙蛇帮。”
  “很多人一边给龙蛇帮打工,一边在龙蛇帮里消费,一边欠龙蛇帮的钱,最后又在龙蛇帮手里借钱。”
  黎韵诗手指弹了弹烟灰:“这是大部分云州人一生的写照。”
  秦枫闻言很是诧异,他猜到龙蛇帮的势力庞大,但没想到已经成了云州的土皇帝。m.biqubao.com
  “上面总不会不管吧?”
  他有些不解:“都这么明目张胆了,上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上面?”
  黎韵诗长长呼出口烟圈:“他们就是上面。”
  “龙蛇帮只是我们能接触到的,真正的boss是景泰集团,也是云州最大的本土集团。”
  “资产万亿,但没有上市,所以并不出名。”
  “龙蛇帮做的一切,都是为景泰集团服务的。”
  “你信不信虽然刚才你帮忙抓了卢森,但最多明天早上,你就能在黑巷里看见他吃肠粉,你信不信?”
  景泰的势力,比宋家在南省还要大的多。
  秦枫闻言一怔,但随即又释然。
  云州本就是经济大省,坐拥全国最发达的几座大都市,以及天然热带出海港。
  再加上这里有着对赌城和港城绝对通关口岸,和国际社会经济的互溶。
  都让云州的情况更为复杂,当然风险的背后,则是更高的各种资源。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宋家迄今为止,都没能拿下武盟,彻底整合南省资源。
  云州盟的稳固还有黄衣社的高层支撑,都让景泰集团在云州的地位固若金汤,实力也更加强大。
  吞并的资源当然也就更多。
  “看来云州盟的情况,远比蒋南国他们描述的复杂的多。”
  秦枫喃喃自语。
  “什么盟?”
  黎韵诗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秦枫正想找个借口混过去。
  “砰砰砰!”
  “巡特例检,开门。”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还有沉闷的声音。
  “不好。”
  黎韵诗脸色一变:“景泰的人找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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