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莲脸色一松。 尽管她听不到里面的内容,但是可以看出来旅行岛上的情况,对他而言并不是很乐观。 “你是秦启明?” 男人低声:“人都是被你杀的吗?” 只是电话下一秒被挂断,让男人面色僵硬,又将电话放了回去。 “没想到啊,大佛寺还有这样的高手存在。” 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轻笑地看向沈梦莲: “大佛寺没有出事,反而是我五十名精英全军覆没。” “连一位王侯级,都被斩杀。” “厉害啊,还真是厉害……” 王侯级? 霍军文言脸色变了变,在黄衣社中,有着鲜明的阶级制度划分。 秦枫杀过最高的房风平在黄衣社也不过是朝奉级。 和眼前王侯级还差着两个等级。 实力也是天差地别。 可没想到,两位王侯级同时行动,竟然有一位王侯当场死亡。 要知道,王侯才是黄衣社屹立不倒的基石,任何一位王侯的损失,对于黄衣社来说,都是个重大打击。 到底是谁出的手? 竟然比他们天门来的更快。 看到男人冷笑模样,沈梦莲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我就是去烧香祈愿,你的人死了,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别挣扎了,就算他杀了那里的人又怎么样?” “我就不信他能眼睁睁看着你在我手里,还可以继续无动于衷。” “哦对了,还有你在上京的那个儿子。” 男人轻描淡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时候,杀生佛已经动手了。” “你儿子应该经受不住杀生佛这种半武毫无征兆的全力一击。” “不知道杀生佛是打算直接把你儿子干掉,还是留半条命。” 在沈梦莲惊恐的目光中,他晃了晃手机: “等一会儿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我相信他应该不会坐视妻儿的死,而继续和我对抗吧?” “黄衣社还真是猪狗不如!” “打不过,就绑架别人的妻子孩子!” “天门都从来不屑于去做这样的事。” 霍军怒骂:“活该你们几处被人血洗,你们迟早会完蛋!” “噗!” 一把尖刀,刺入霍军心口。 霍军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天门,该消失了。” 景王爷面无表情:“从你开始。” 他握着刀柄的手一转,一股血柱从心口喷了出来,霍军瞳孔放大,当场倒地。 “你干什么!” 沈梦莲见状,红着眼睛:“你个畜生,有什么冲我来,为什么要对一个无辜的人下手!” 她无法接受,和霍军认识才不过几分钟,人就变成一具冰冷尸体,躺在身边。 “好了,几十年的恩怨,也该划上一个句号了。” 景王爷起身,身后所有黄衣社杀手肃穆。 “改航,去旅行岛。” “让了尘……” 他嘴里的话还没说完,眼神突然一怔。 紧接着,迅速看向四周。 船上数十名黄衣社高手,此刻竟然摇摇晃晃,如同风吹芭蕉,一连串地全都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有几个人,没有当场昏迷。 在地上,艰难支撑着身体想要起身。 可是任凭他怎么挣扎,几秒钟过去,还是眼睛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就连沈梦莲也都瘫软在地,早就失去意识。 偌大的夹板,此时此刻,就剩下景王爷一个人站在原地,双目冰冷地看向四周: “什么人,既然来了,就大大方方现身,何必遮遮掩掩。” “丢了高人风范!” 他说这话,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来对抗这莫名飘来的噬魂香气。 只是真气越是运转,身体那股酸软感就愈发强烈。 景王爷感觉大脑一阵模糊,身体晃悠,差点摔倒在地。 “到底是谁!” 他勃然大怒:“秦启明,是不是你?” “当了几十年缩头乌龟,直到现在还不敢现身吗?” 景王爷说着,忽然后退,反手将沈梦莲拎起,掐着她的脖子: “给你三秒钟,再不出现,我不介意,让这个女人,成为一具尸体……” “啪嗒。” 一阵脚步声,在前方楼梯口响起。 景王爷眸子一凝,迅速望去。 首先进入视线的,是一头乌黑长发。 紧接着,就是一张精致的容颜,和一身神秘长裙,还有无数条黑色细蛇,随着女人步伐,迅速爬上夹板,密密麻麻,无数不在。 “血红蛇?” 景王爷脸色一变,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女人: “你是大蛊师?!” 女人面无表情,双唇轻启: “放了她,免受百蛊噬心之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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