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秦枫接到林绝文的电话,让他来一趟高尔夫球场。 秦枫出门时,一辆黑色宾利已经停在门口,打着双闪。 “家主让我来接你的。” 一个中年男人拉开车门,欠身示意:“请秦先生上车。” 秦枫点点头,便坐进后排。 车子缓慢驶离。 秦枫本来想问司机接自己是什么事,但见司机一路沉默,也就放弃。 路上,他收到聂准发来的信息,告诉他自己已经抵达云州,一个半小时后就到珠岛。 此外,已经有三十多名天门杀手,正在珠岛摸排,暗中保护,目前没发现什么问题。 秦枫回了个严密关注后,又一条短信提示: “已到。” 简单两个字,让秦枫提着的心顿时一松。 他放下手机,目光看向窗外风景。 不到一个小时,车子出现在京西高尔夫球场后门。 秦枫下车后,被男人带着进门,一路走进球场的一间休息厅。 休息厅有两百多个平方,落地窗能一览无遗地浏览偌大的球场美景。 “这里是单向玻璃,你在里面可以看见外面,外面是无法看见里面情况的。” 男人说着,走到桌子前拿起遥控器,对着墙上的电视按下开关。 电视机打开,出面的是晃动的画面。 画面是在高尔夫草坪中,应该是坐在电动观光车上,主人穿着白色运动裤和球鞋,看体态应该是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现在声音是关闭的,一会儿我把耳机给你,你可以随时观察家主的情况,也能和他进行沟通。” “只是沟通是单方面的,你只能说话给他听,他却无法回复你。” 男人仔细解释:“家主马上就要和那个人见面,您现在戴上耳机,有什么需要,我会尽力满足。” 他将一副蓝牙耳机递给秦枫,秦枫接上后,立即能和眼前电视屏幕话音同步。 林绝文嘴里哼着戏腔,手指敲击着膝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秦枫坐在椅子上,拿起一个马卡龙,塞进嘴里打算欣赏这出好戏。 观光车围着草坪绕了一圈,在一片没什么人际的边缘停下。 林绝文下车后,前方出现一个人影,和一张熟悉的脸。 林绝天。 上京林家两位大佬在这里见面,势必要搅动风云。 “二哥,怎么会想着叫我到这里。” 林绝文示意球童将球具放在一边,摘下手套走过去: “早说我请你去我新开的茶楼,在南城,就是王爷府那块,有你最喜欢的红袍和毛峰,还能把园子搬过去,给您唱曲。” 林绝天摆摆手:“这里人少安静,我不喜欢太吵的地方。” 说着,一个带着白手套的制服男人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金属感应器。 林绝文皱眉:“二哥,你这是……” “说点要紧的事,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林绝天看着他:“走个过程,别介意。” “林先生,请交出您的手机和手表,包括打火机。” 男人用金属探测器扫完之后,伸出手:“抱歉了。” 林绝文看了林绝天一眼,这才点头,将身上的金属物品取下来,递给男人。 他看着林绝文:“你现在要是想对我做点什么,我连呼救的机会可都没有了。” 林绝天轻笑:“说什么呢,你要是出点什么差错,这里就你和我,你觉得我能逃得掉?” “再说,咱们可是亲兄弟,虽然在某些问题上有点隔阂,还不至于到生死相逼那步。” 他看向中年男人,男人点点头带着东西离开。 让秦枫惊讶的是,隐藏在林绝文身上的摄像机,并没有被发现。 “我们好久都没有心平气和地聊过了。” 二人走在绿荫中,四周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自从得知老爷子决定传位给最有能力的后代后,咱们两个就再也没有怎么见过面了。” “东奔西跑,连吃口饭的功夫都没有。” 林绝文一声叹息:“变得好像很陌生。” “可你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林绝天轻笑:“你只是用了一场拍卖会,一分钱都没花,就把颜家逼到绝境。” “让这个掌握了无数情报的中转站,差点因为你一句话就分崩离析,夜夜惶恐不眠。” “你这个手段,可是连老爷子都赞不绝口啊。” 他意味深长:“权以势逼,让颜家恨不得主动将那些情报递到你手上,你还爱要不要,着实令哥哥佩服。” 林绝文笑着摇头:“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有你二哥庇护着。”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那点小聪明,还是不太够看啊。” 他玩笑般说出林绝天半路截胡,和自己对着干的事。 也主动示弱,表示自己不是林绝天的对手。 林绝天停下脚步:“弟弟,罢手吧,这么斗下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颜家只能一个人得到,那些情报,也只能被一个人看。” “还要承担巨大风险。” 他看向林绝文:“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四目相对。 林绝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好啊。” “这个风险我来承担,你退出好了。” 二人都没有再说话,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停滞。 林绝天笑容玩味:“凭什么,就凭你手里那点地产公司,还是那点古玩市场,还是说你得到了什么高人相助?” “别傻了弟弟,你无论是在家族里,还是在社会上,地位和资源都远远不如我。” “让你参与竞争,也只是做给其他长辈和同辈们看的。” “毕竟咱们这一代,也只有你和我有竞争家主之位的能力。” “要不然,老一辈说不过去,我这个家主也当的名不正言不顺。” 他用手,扫了扫林绝文肩膀上的灰尘: “放心,等我当上家主之后,我会好好对你的。无论你这段时间背着我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谁让你是我一脉相承的兄弟呢……” 林绝文轻笑:“你给你亲兄弟下毒几十年?那个家伙已经被我抓起来了,什么都招了。” “你说我要是把人带到老爷子面前,揭发你暗杀手足。” “以老爷子最恨手足相残的脾气,你猜他会怎么做?” 管家? 林绝天脸色一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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