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医_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一石三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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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秦枫擦了擦手,满意地看着新换在大门前的牌匾。
  百花医馆。
  没有隆重的典礼,也没有宾朋祝贺。
  几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花了不到十分钟,将牌匾换了上去,将医馆正式更名。
  “可惜了,颜卿姐看不到了。”
  葛小仙站在一旁,看着牌匾喃喃自语。
  几个人也是神色一暗。
  他们得知颜文伯赌博害子的事情,没有过多愤怒,只是对颜卿更为同情。
  “行了,人好歹是颜家大小姐,怎么可能真在这里给我们当保姆。”
  “锦衣玉食不香么,真是的。”
  张彪摆摆手:“老秦得请我们吃饭,等了一天一口水都没喝,肚子快饿死了。”
  秦枫笑着正要答应。
  “秦老弟,你来一下。”
  万千重走了过来:“后院那个人醒了。”
  秦枫微微皱眉,点了下头:“嗯,我这就去。”
  来到后院,秦枫看见了一脸茫然的青年。
  他穿着宽大的长衫,站在院子中间,双眼迷茫地看着四周,直到发现秦枫出现。
  “是你?”
  他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要运转体内真气。
  “你最好不要乱动。”
  “你体内经脉还没有完全修复好,强行运转真气只会让受损的经脉旧伤复发,你想成为一个废人?”
  秦枫走上前,出言制止。
  青年愣了一下,有些疑惑:“你还真是医生。”
  他记得当初在点将台对决,秦枫说过自己的主业是名医生。
  本以为是为了羞辱自己,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秦枫点头:“坐下说。”
  青年坐在石凳上,看着他:“以你和林绝文的关系,想要什么没有,怎么会在这里当个医生?”
  他从万千重口中得知,这家医馆是秦枫开的。
  所以很是疑惑秦枫到底是干什么的。
  秦枫一笑:“我要说林绝文是我的病人,当初出手也是因为一个承诺,你信么?”
  青年愣住了:“你只是在帮林绝文治病?”
  “算是一个原因吧。”
  秦枫解释道:“他要是找我治病,我也不会帮他这个忙,也算是缘分。”
  青年眼角抽搐:“你特么为什么要当医生?”
  秦枫不当医生,就不会认识林绝文,也不会在点将台出手。
  自己的仇,也不会报不成。
  秦枫哑然:“你误会了,其实你和林绝文没什么仇,杀死你全家的,也另有其人。”
  在青年疑惑的目光中,秦枫将一封绝密档案递了过去:
  “黄衣社里发现的,你自己看吧。”
  青年打开档案,只是看了几眼,瞳孔便开始放大:
  “林绝天?”
  他抬起头,目光中难以置信。
  档案中清晰记载,林绝天下令黄衣社袭击河上游船,一个不放。
  秦枫点头:“林绝天和林绝文是兄弟,两个人为了争夺家主之位打了几十年。”
  “当年你父亲和林绝文争夺地产市场,打的两败俱伤,本是打算和谈,一起赚钱。”
  “林绝天无法坐视林绝文做强做大,于是下令暗杀,打算制造出谈判失败,双方火拼全部死亡的现场,一劳永逸。”
  “结果林绝文提前留了个心眼,派人保护才幸免于难,捡回一条命。”
  “你没有死于那场枪战,也是因为黄衣社发现林绝文逃跑后,故意放你一条生路,打算留你日后报仇。”
  他一声叹息:“林绝天本是打算利用你和你背后家族的仇恨,当做攻击林绝文的一把利剑。”
  “结果你一跑就是几十年,双方都没有你的下落,这件事也就随着时间被淡忘。”
  他看过档案,也很吃惊林绝文的狠辣与果断。
  如果那晚他计划成功,就不会有现在的林绝文,他还能顺利吞并两家留下来的资源,一路畅通无阻地继承家主之位。
  不可谓是一石三鸟,天衣无缝。
  青年沉默良久,才开口:“我怎么相信你?”
  秦枫一笑:“你不用相信我,这件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陈述我看到的一切。”
  “当然你想报仇也可以,但前提是养好伤,你现在不能动用任何真气,否则会经脉寸断而死。”
  青年猛地抬起头,看着秦枫良久。
  “我可以先住你这么?”
  他解释一句:“我现在没钱,医药费没办法支付给你,但等我恢复后,我会回报你的。”biqubao.com
  秦枫摆手:“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职,你没事扫扫院子,前厅帮帮忙就行。”
  “反正你的伤是我打的,我治好你,咱们也算两不相欠。”
  青年眼角又是一抽,点头:“那行,我现在就开始工作。”
  “老秦。”
  张彪这时跑了过来,问道:“外面有人说要找你吃饭去,你去不去?”
  秦枫一愣,随即拍了下脑袋:
  “我忘了,今晚君瓷请客吃饭。”
  “一起去吧。”
  他招呼青年起身:
  “正好我也能省顿饭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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