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医_第九百九十二章 见过第一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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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安澜被绑架了。
  秦枫还没来得及开口,视频就已经被挂断。
  他微微皱眉,再打回去已经显示对方忙碌,无法接通。
  南郊化工厂。
  他在地图里输入地址后,发现开车去最快也得半个小时才到。
  而且距离北郊森林公园,足足有着两个小时的路程。
  正当秦枫沉思时,一张图片从李安澜的微信里发出。
  点开后,是李安澜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画面。
  接着就是一行文字:开胃菜,你喜不喜欢?
  秦枫只是扫了一眼,就退出微信,点开立即导航,一脚油门调头远去。
  不到半个小时,车子便停靠在一个废弃的工厂前。
  工厂大门高耸,旁边墙上挂着进口电子元件加工的破旧招牌。
  秦枫熄火下车,身上立即多出几个红点。
  厂房高出一个喇叭发出声音:“把身上的装备卸掉,举起双手,慢慢地往里走。”
  秦枫将腰间长剑取下来丢在地上,还有怀中针盒,一并丢出。
  举手转了两圈后,才在红点的示意下,一步步走进工厂。
  在进入大门的瞬间,身后铁门重重关闭。
  前方空旷的广场里,一堆黑影伫立。
  全都是身穿西装,五大三粗的壮汉。
  他们太阳穴横鼓,体格魁梧超出常人,显然都是外体横练的武者。
  其中不乏几位气息绵长,双眼阴冷的内劲高手。
  坐在他们中间的,是一位俊朗青年。
  寸头耳钉,面白细眼,嘴唇轻薄,脸上有一种没有血色的苍白感。
  他坐在这些人最前方,面前摆着茶桌,正自顾自地端着茶壶斟水。
  脚边则是躺在血泊中的李安澜。
  一身制服凌乱,白色衬衣被鲜血侵染。
  长发蓬垢,双眼紧闭着,奄奄一息的生机。
  听到大门声响,青年抬眼看了一眼,便接着倒茶:
  “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会见面吧?”
  蒋飞武。
  秦枫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上次在宝格丽空中花园,他被自己吓尿跪地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
  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出现,还绑了李安澜。
  “看来我还是太过心慈手软。”
  秦枫一笑:“上次直接废了你,就没有今天这么多事了。”
  提到空中花园,蒋飞武目光一沉,抬起头眼神凶戾:
  “你竟然敢让本少,给你当众下跪。”
  “秦枫,你胆子还真不小啊。”
  秦枫淡漠:“早知道有今天,我就不会只是让你下跪那么简单……”
  “你闭嘴!”
  蒋飞武猛地起身,双目通红: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仗着会点歪门邪术,竟然敢让本少出丑!”
  “我告诉你,今天这厂区,就是为你准备的!”
  “看到这个女人没有?”
  他走上前,弯腰盯着秦枫,抓住李安澜的头发,死狗般拎着:
  “你当初不是很嚣张,很得意吗?”
  “你在老子身上欠下的所有债,这个女人都替你还了!”
  像是炫耀,他还使劲儿地晃动着李安澜的身体。
  只是李安澜四肢下垂毫无动静,俨然已经没什么进气。
  秦枫看着他:“把她放了,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冲你来?”
  蒋飞武笑了:“好啊,跪下。”
  身后众人,发出轻蔑笑声。
  秦枫看了李安澜一眼,点点头:“好。”
  蒋飞武眼神一下子变得阴鸷,死死地盯着秦枫。
  秦枫右腿弯曲,上身前倾就要跪下去。
  “啪嗒”一声。
  一块白玉玉佩,从上衣口袋里掉落。
  玉佩呈盘龙状,晶莹剔透,色泽润和。
  摔在地上,竟然没有半点破裂的迹象,反而清脆悦耳。
  “不好意思,东西掉了。”
  秦枫伸手将玉佩捡起,放在掌心擦了一擦。
  蒋飞武冷声:“别墨迹,我数三个数,你不跪,那我就要弄死她了。”
  他一拽李安澜:“三……”
  “慢着!”
  就在这时,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随着说话声,一位中年男人从人群后走出,面色严肃地盯着秦枫手里那块玉佩。
  “五叔?”
  看见男人,蒋飞武一愣,将开口:
  “你怎么出来了,这个废物已经被我拿下了,用不着你出手。”
  “还以为多牛逼呢,还不是乖乖地要给我下跪?”
  他为了今天,精心准备。
  本以为秦枫起码会挣扎一番,被群殴求饶之后,再跪地认错。
  他为此不惜请来宗师五叔坐镇,以防不测。
  没想到什么都没干,秦枫就要跪了。
  “闭嘴。”
  男人呵斥一声,走到秦枫面前:“我能看看你手里玉佩吗?”
  秦枫随意递出:“可以。”
  男人接过玉佩,仔细端详。
  随即,他瞳孔缩了一下,将玉佩递到秦枫手中。
  后退一步,单膝下跪:“蒋家蒋南国,武盟执法堂堂主,见过第一使。”
  身后一片震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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