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 一直躲在台阶下方,只是露个头观战的林绝文,目瞪口呆。 至始至终,除了第一剑挑开了人影左肩外,秦枫一下都没有击中对方。 可是,那人影看起来却像是受到了极大伤害,口吐鲜血,眼睛里都在泣血,浑身颤抖,如同废人。 这是什么手段? 他瞪大双眼,无法相信。 只有秦枫知道,他施展的剑十七,是剑法中以柔克刚的至臻。 别看他后面一下都没有击中男人,可足足二十多次真气被迫逆回身体,每一次,都对五脏六腑造成极大冲击和摧残。 经脉器官,都被自身真气狂暴撕碎。 特别是最后几招,对方每一次都想撕碎秦枫,每一招都是全力以赴,孤注一掷。 每一矛中所蕴含的真气和杀意都太重了。 所以反噬就更为猛烈。 和秦枫战斗的过程,基本上等于在自残。 “我,我输了……” 人影双膝跪地,膝盖前方的地砖很快被鲜血沁成血潭。 “为什么,你为什么能这样击败我?” “你用的是什么剑法,请告诉我,否则我死不瞑目……” 他是大宗师巅峰,即便是战,也会和对手战到鱼死网破,悲惨壮烈。 绝不是眼下这种,被人全程压制,有力使不出,内心屈辱的结果。 “剑十七。” 秦枫开口:“失传的昆仑剑法,以柔克刚,百般变化。” “昆仑剑法?” 人影目光怔怔,随即低下头:“你动手吧。” 不远处的林绝文也是松了口气,他走了出来摆手: “算了算了,留他一条命吧。” 秦枫没有说话,人影却是转过头: “林绝文,今天我认输,是技不如人。” “可是你杀了我全家,这个仇我这辈子是没法报了,等下辈子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灭你满门!” 狰狞的面孔,配上恶毒的诅咒,在这样一个深夜,显得格外刺耳。 林绝文脸色僵了僵,随即叹息: “当年之事你还小,不知晓其中经过。” “那晚我和你父亲本是打算和谈,各退一步,免得即便拿下项目,元气大伤,也会给人可乘之机,然后摘取成功果实。” “结果在船上,你父亲和我带去的保镖全部被杀。” “你母亲为了保护你,后背中了十几枪,才把你推入江水。” “我也是因为会点功夫,才勉强逃脱,捡来一条命。” 他眼神认真:“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你未必会信,但事实就是如此,这么年多来,我也一直在调查当初事情的幕后黑手。” “如果有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人影抬起头,露出狞笑:“你以为我会信你?” 林绝文负手摇头:“你信不信,我话尽于此,你走吧。” 男人支撑着身体,艰难起身。 “你的人头暂时放在脖子上,我会去调查,半个月后来取。” 他用长矛撑着身体,转身正要离开,“噗通”一声栽倒,就再也没有动静。 林绝文脸色一僵:“秦老弟,这是……” 秦枫摆手:“没事,内伤扩散,回去治疗两天就差不多了。” 林绝文这才松了口气:“行,那就麻烦你了,医药费我先给你转一个亿,不够我再补上。” 他又看了秦枫一眼:“其实我不开口,你没打算杀他对吧?” 他了解秦枫,知道这种事情不会让他下杀手。 秦枫点头:“除非你想被西门山永久追杀。” 林绝文一愣,随即摆手:“行了行了,这人我交给你了,只要别再纠缠我,任杀任剐随便你。” 两人抬着人影下山,连夜开车回城。 颜卿等人一直在耐心等待,见他平安归来,很是激动地上前将秦枫抱住: “你没事太好了。” 秦枫有些意外:“你们怎么了?” “你出去和人打架了吧?” 绣娘问道:“当时我路过包间,听见你说要去打什么人,所以我们都很担心……” 秦枫一愣,随即将手里的男人丢在地上: “就是这个,把他扔到药房去,告诉小仙不用管,没事喂点水就行了。” 药房的药雾能治疗内伤,让男人快速恢复起来。 绣娘和颜卿合力将男人抬到后院。 就在秦枫打算询问万千重回没回时,他突然听到一个熟悉声音:“小子,你真没看见我吗?” 秦枫一愣,扭头就看到了蒋龙虎,他坐在角落椅子上,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 秦枫意外上前:“蒋大哥,你怎么来了?” 蒋龙虎起身:“找你有点事,等不及,就直接来找你。” 他看着秦枫:“这几天很忙吧?” 秦枫无奈:“事情是有点多,我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好好洗个澡。” 蒋龙虎点头:“恐怕你洗澡还得推后,需要立即研制一款药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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